諾亞沒問題。
回到別墅,溫童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圣誕樹,掛滿了各種閃閃發光的裝飾物。
諾亞夸張地哇哦了一聲,溫童目不斜視,徑直走進屋。
客體里也有一個圣誕樹。
白越站在圣誕樹前,親自掛上裝飾。
聽到身后的動靜,轉身看過來,目光在溫童嫣紅的嘴唇上停留片刻,開口道“今天這么早回來了。”
白越知道溫童和諾亞這一天去的地方,圣誕集市、圣誕村還有網紅圣誕樹的打卡地點。
他沒有多想,讓aora也去安排了圣誕樹。
諾亞“溫說有點困了,回來睡午覺。”
白越直直地注視著溫童,視線在他臉上轉了兩圈,緩緩落至空蕩蕩的脖頸。
他微微皺眉,記得出門的時候,少年是戴著圍巾的。
白越解開自己的圍巾,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溫童往后走了一步。
白越腳步頓住,壓抑住眼底的郁色,緩和語氣“童童,你有什么想要的圣誕禮物嗎”
他并沒有期待少年的回應,正準備說出自己準備的禮物,便聽見少年說“有。”
白越“是想回”
不等他說完,溫童打斷道“我想要一個人過節。”
白越嘴唇顫了顫,低聲道“我空出了幾天時間,可以陪你回國。”
溫童皺了皺眉,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他質問道“陪我回國,然后再陪我來美國嗎”
“我不需要。”
他沒有遮掩真實想法,平靜地說“我不只是想回國,更想的是離開你。”
白越臉色變了變。
溫童繼續說“你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你也給的起給的了。”
白越眼里的微光被黑暗吞噬,他眼下泛著忙碌疲憊的青色,蒼白的面頰愈發死氣沉沉。
他喃喃道“我只是想做一些事”
溫童冷靜地說“不需要做這種自我感動的事情。”
“你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讓你自己好受”
少年清亮的嗓音回蕩在客廳,振聾發聵,
白越恍若有種整個人都被溫童剖析開,陰暗骯臟的內心被狠狠拽出身體,暴露在陽光下。
五臟六腑都在發痛,痛感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全身,他的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他眼睫顫栗,望向少年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澄澈透亮,照出了他的身影,映出了他污濁劣質的本性。
痛極了,又生出一絲詭異的快\\\感。
溫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心魂的完全敞開,令溫童仿佛成為了紛紜人間的唯一誘惑。
他愈發無法自拔地想要接近。
半晌,白越扯了扯唇角,附和道“童童說的對。”
“我是壞人。”
“我自私自利。”
他啞著嗓子說“我、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想讓你也喜歡我,想像剛到美國的那幾天”
溫童靜靜地看著他,突然覺得白越有點可憐。
白越的喜歡是占有,是掠奪,是不顧他人意愿,主要是因為那個冷漠無情只有利益的原生家庭。
沒有體會過正常的感情,所以感受到溫暖后不肯再撒手,甚至越來越瘋魔。
溫童無聲地嘆了口氣,認真地說“白越,我的善意可以給任何人。”
“喜歡和愛不是。”
“你改不了你的性格,可以去找能夠接受你的喜歡的人。”
話音落地,他聽見白越低低地問“那我可以再要一點善意嗎”
溫童“”
你小子只聽自己想聽的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