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往前邁了一步,走向陸匪乘坐的那輛出租車。
出租車沒有片刻停留,繼續往前行駛。
溫童張了張嘴,在發出聲的前一秒,手腕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
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男人手指冷冷的溫度覆在手腕內側的軟肉上,凍得他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過神。
“小心。”白越冷冽的嗓音在耳后響起。
溫童把差點兒要喊出來的話咽了回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能輕舉妄動。
還沒有考慮好具體計劃,也不清楚陸匪的情況。
溫童當即收回視線,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盯著鞋尖,以免暴露陸匪的存在。
白越不知道溫童在想什么,見少年沒有掙開他的手,以為是被那輛出租車嚇到了。
他瞥了眼出租車,記下車牌號,對溫童說“我會讓人去處理。”
話音落地,白越感受到少年的脈搏變快了。
他情不自禁地屈了屈手指,輕撫著少年細膩的皮膚,掌心溫熱的觸感,勾人心弦引人沉醉。
溫童眼皮一跳,立馬鎮定下來。
感受到白越的小動作后,他開口道“有什么好處理的。”
白越理所當然“他差點撞到你。”
溫童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差一點。”
“沒有對我造成真正的傷害。”
“你需要處理的不是出租車司機。”
說完,他撩起眼皮,靜靜地看著白越。
漆黑透亮的眼眸里無悲無喜,沒有情緒波動,只清晰地映出了白越的身影,似是在昭告真正對他造成傷害的兇手。
白越看著他眼瞳里自己的倒影,臉色變了變,稍霽的心情瞬間跌回無底深淵。
溫童吐出兩個字“松手。”
白越抓著少年的力度不僅沒有減小,反而更加用力。
他低聲道“童童”
溫童不想在大街上和他拉拉扯扯,皺眉道“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再說什么。”
白越當然知道,他知道少年的言外之意。
真正對溫童造成傷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
少年冷淡的話語在他心底轟炸,將心谷炸得破碎坍塌,碎片在胸腔交織碰撞,滋生出無邊疼痛。
白越垂下眼簾,竭力遮掩住眼里的黑暗陰沉,脖頸青筋暴起,突突跳動。
溫童看著他陡然暗沉下去的表情,再次開口“松手。”
“你抓得我很痛。”
聽到痛字,白越忙不迭地松手,少年白皙的手腕多了一圈醒目的紅痕,紅得刺目。
他喃喃道“對不起”
溫童揉了揉手,不動聲色地看了白越兩眼,確定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沒有關注那輛出租車,心底稍稍松了口氣。
陸匪乘坐的出租車雖然加速了,但還是沒能趕上最后幾秒綠燈,被迫停了下來。
陸匪百無聊賴地打量周圍,時間還早,時代廣場的人不算多。
他隨意地掃了兩眼,目光落在后方身姿頎長的黑發男人身上,似乎是個亞洲人。
男人身邊還有個穿著肥胖羽絨服的黑團子。
黑團子背對著他,戴著灰色的衛衣帽子,胖乎乎圓滾滾的,像顆黑色的湯圓流出了灰色的內餡,乍一看還挺可愛的。
陸匪多看了兩眼,注意到黑團子正和身旁修長的男人拉拉扯扯,嘖了一聲。
他罵道“什么玩意兒。”
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美國佬就是不害臊。
十字路口的紅燈閃爍,跳轉成了綠燈。
出租車緩緩啟動,陸匪正要收回視線,黑團子身邊的男人動了。
男人側了側身,露出凜冽冰冷的側臉。
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