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謝由喜歡我,只讓我覺得惡心。”
溫童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把話咽了回去,靜靜地看著他,眼里無悲無喜。
半晌,才緩緩說出兩個字“你看。”
白越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頃刻之間就明白了溫童的意思,明白了他沒有說出的后半句話。
你看,這就是被不喜歡的人喜歡上的感覺。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溫童漠然的視線仿佛鑄成了刀劍,狠狠地刺進了白越心里。
刀劍在少年轉身離開的時候,又在他心里用力翻攪,血肉模糊,痛到指尖都在顫栗。
他看著背對著自己,徑直往前走,忽地拿出了手機,點開一則語音消息。
“爹,我的親爹,快上號吧兒子我被打爆了,快幫我找回場子。”
白越聽見過這個聲音,是那個叫孟信瑞的舍友。
“來了,乖兒子。”
“等你爹五分鐘。”
少年語氣帶笑,透著親昵的熟稔,全然不復剛才的冷漠。
白越臉色發白,他看著溫童走出餐廳,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世界仿佛又被黑暗侵襲,黑沉冰冷,凍得他手腳徹骨的疼痛。
“白先生”
聽見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幫傭連忙走出廚房,見白越似乎神游天外,忍不住喊了兩聲。
“白先生”
“白先生,您的電話響了。”
白越遲緩地回過神,接起電話。
手機傳來諾亞大大咧咧的聲音“白你很忙嗎怎么這么久才接”
白越嗓音干澀“有事嗎”
“當然有,”諾亞頓了頓,實話實說,“我剛剛開完會,想著抽空問問你和溫的事。”
“溫說你們倆吵架了。”
“吵的很兇嗎我感覺溫有點奇怪,是那種無法描述的奇怪。”
“你沒有欺負我們的公主大人吧”
白越低聲問“他什么都沒有告訴你嗎”
諾亞“是啊。”
“所以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白越抿了抿唇,良久,緩慢地吐出三個字,“沒什么。”
諾亞“真的假的”
“白,你也很奇怪”
白越掛掉電話,孤寂地坐在餐廳里,怔怔地望向窗外的陽光。
溫童沒有告訴舍友、沒有告訴諾亞那些事。
因為知道他們阻止不了什么。
經歷了這些,少年仍然很溫柔,很溫暖。
太陽不會熄滅,太陽仍然是太陽。
他只不過抓住了一縷陽光,就以為自己能獨占太陽。
他又以為自己獨占了太陽,實則是被太陽踢出了那個溫暖的世界。
想要獨占太陽的代價,是永墜黑暗,是他的不見天日。
黑暗滋生蔓延,吞噬了時鐘轉動的滴答聲。
白越低著頭,整個人都被陰影遮蓋,五臟六腑仿佛都在緩慢結冰,無法呼吸,痛不欲生。
華盛頓
越野車仍然停在原地,離小區門口有一定距離的樹蔭下。
“滋滋”車內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青臉點開看了眼手機,立馬扭過頭,對后排的陸匪說“三爺,那人把時間地點發過來了。”
陸匪來回翻看相冊里溫童的兩張照片,漫不經心地問“什么時候”
青臉“今晚九點。”
陸匪“答應他。”
青臉回復完短信,緊接著,手機頂端又彈出一份郵件提醒。
快速瀏覽附件內容后,他臉色微變“諾亞的人際關系調查出了一部分,的確有個熟人。”
陸匪手指一頓,抬眼看他“誰”
青臉“白越。”
“因為兩家企業都和醫療有關,他們其實認識了很多年,但因為白越一直在國內讀書,之前都沒有調查到他身上。”
陸匪收起手機,冷冷一笑“白越。”
“合著一直是這個小白臉在搞事,當初被揍了頓,想報復我和謝由。”
青臉遲疑地說“今晚的護照可能也有詐。”
“我們要去嗎”
陸匪掀了掀眼皮,對他說“當然去。”
“你去。”
青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