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抿了抿唇,盯著白越的微信頭像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
“喂”
“吃晚飯了,童童。”
男人冷冽的嗓音傳來,平地陡然刮起一陣寒風,凍得溫童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緩慢地應了聲“好的,我上來了。”
回到病房,溫童竭力表現成離開前的神態舉止,但還是引起了白越的關注。
白越瞥了眼他戳飯的小動作,問道“怎么了”
“菜色不合胃口嗎”
探究的視線落在臉上,溫童動作頓住,慢吞吞地說“是我沒什么胃口。”
白越漫不經心地問“下樓的時候發生什么事了嗎”
“那倒不是。”溫童左手緊掐掌心,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低垂著眼睫,緩慢地說,“我就是有點擔心陸匪。”
“諾亞說他已經離開泰國了。”
白越沒有懷疑這個理由,淡淡地說“不用擔心。”
“我讓aora去準備個安全的房子了。”
溫童含糊地應了聲,勉強扒拉了兩口飯。
“吃飯吃飯,你說那個倒胃口的人。”
“嗯。”
晚上,白越很忙,不止要處理公務,還要補上學業,不是在敲鍵盤就是在看書。
他忙起來,溫童總算能喘口氣了。
不能用曬太陽的借口離開病房,只好鉆進被子里假裝睡覺。
用被子緊緊裹著身體,不露出一點兒縫隙,仍然有種被兇獸窺視的可怕感覺。
溫童的神經緊緊繃著。
白越都忙完睡了,他還是沒有絲毫困意。
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走進廁所。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個冷水臉冷靜冷靜。
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流,溫童用紙巾擦了擦,低頭的時候,瞥見了鏡中的一抹紅色。
他視線猛地頓住,瞇起眼睛看向那抹熟悉的紅色。
在后頸上。
他背過身,偏頭扯開衣領。
白皙的后背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印,隱隱可見幾個淺淺的牙印。
曖昧靡麗,似曾相識。
和蟲子咬的痕跡一模一樣。
溫童臉色大變,面頰瞬間失去了血色。
那兩天身上的痕跡根本就不是蟲子咬的。
他睡得昏昏沉沉
那兩天都喝了幫傭拿來的牛奶。
唯一睡好的那天沒有喝過牛奶。
艸他媽的
溫童把前額的碎發捋到腦后,一屁股坐到馬桶上,混亂的思緒漸漸開始清晰。
你要小心,現在外面很危險。
我會找搬家公司幫你。
不會讓你被陸匪抓回去的。
難怪白越提醒他外面很危險,結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假如綁匪真的是陳金陳銀的人,下達指令的那個女人,完全沒有必要用變聲器。
變聲器是欲蓋彌彰,為了不暴露身份。
這個女人認識他,是aora嗎
不對,白越在這些事發生之前就偷襲他了。
再往前的話,是他拒絕白越,想要回國,于是護照被搶
溫童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從始至終,都是白越的自導自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