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高大麥色皮膚的男人走出法庭,各個步履匆匆,為首的蛇一沒有看一眼角落里的謝由二人,打著電話快步往外走,死板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
謝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沉聲道“陸匪應該醒了。”
“盯緊他們的人。”
“是。”
曼谷醫院
蛇一接到青臉電話說陸匪醒了,便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走進病房,陸匪已經睜開了眼睛。
昏迷了一個多星期,他臉色蒼白,下頜棱角愈發分明,沒有表情的模樣顯得有些滲人。
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沉悶到詭異。
“怎么了”蛇一開口道。
青臉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朝他搖了搖頭,提醒道“醫生說了,三爺的傷還沒有痊愈,盡量避免劇烈的情緒波動。”
聞言,陸匪抬眼看他,聲音嘶啞至極“青臉,我他媽的是肺部中槍,不是腦子中槍。”
“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們在騙我么”
青臉面不改色地說“溫少爺的確在橡島。”
“您醒來的第一時間我就通知他了,他不愿意過來,也不愿意和你視頻。”
“至于他為什么不愿意,您心里應該很清楚。”
陸匪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這幾句話聽起來沒有問題,想一想便漏洞百出。
如果溫童真的在橡島,如果真的只是不愿意看見他青臉完全可以給他看溫童的照片證明事實真相,而不是重復這幾句蒼白的話。
他偏頭看向蛇一,瞳仁漆黑陰沉“蛇一,你說。”
“乖寶人呢。”
蛇一吐出兩個字“死了。”
陸匪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他想要從床上坐起來,稍稍一動,胸口一陣撕扯般的劇痛,喉間漫上一股腥甜。
見狀,青臉臉色變了變,立馬按了床頭的鈴,扭頭呵斥“蛇一”
“你他媽的說什么呢”
蛇一看著他,緩緩說“我覺得有必要把實話告訴三爺。”
“長痛不如短痛。”
青臉“”
“什、什么”病房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咆哮。
強吉站在門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溫童死、死了嗎”
“你們倆竟然瞞著我這么久”
蛇一“”
陸匪看了看強吉,又看了看滿臉無語的青臉和蛇一,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你們他媽的都給老子說真話”
青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見陸匪氣得又開始咳嗽了,連忙幫他把床搖到一定高度,倒了杯水遞給他,實話實說“人還沒找到。”
“蛇一那天追過去的時候,撞到了謝由的車,兩人都被帶去警局了。”
“機場那邊查到了溫少爺的出境記錄,但不知道具體去哪兒了。”
“華國那邊派人去查了,現在還沒有下落。”
陸匪盯著他們三人的神情,確定這次說的是真話后,直直地看向蛇一“我東西呢”
蛇一“什么東西”
陸匪“我的手鏈。”
強吉走進去,一臉茫然地說“你什么時候帶手鏈了”
陸匪沒有解釋,面無表情地盯著蛇一。
蛇一走到病床旁,拉開抽屜,把里面劣質的鐵片海豚手鏈遞給他。
陸匪將兩串手鏈緊緊地攥在掌心,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掌心的涼意,一團亂麻的腦子逐漸清醒,思緒分明。
“青臉,你剛才說有出境記錄,但沒有具體地點”
青臉“對,我懷疑是謝由動了手腳。”
“安排了人盯緊了謝由。”
“不對,”陸匪頓了頓,對他說,“謝由還在泰國,他不可能放著乖寶一個人。”
他很清楚,弄丟過的寶貝,絕不可能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