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薄唇被鮮血染紅,他仍然緊緊盯著溫童,竭盡全力地抓住掌心的纖細的手腕。
“我沒有騙你,不要出去。”
溫童眼睫輕顫,看到了男人眼底壓抑不住的慌張無措。
明白了陸匪的意圖。
陸匪這會兒受了重傷,困不住他了。
溫童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陸匪瞳孔一縮。
溫童眨了下眼“別怕,我是要跑。”
陸匪“”
溫童摸了摸他身上的兜,摸出自己的護照和身份證,順便摘下了陸匪手上的表。
陸匪睜大眼睛,嗓音嘶啞“不行,你不能走。”
他雙手并用地去抓溫童的手臂,失血過多,光是伸手就幾乎耗盡了力氣。
溫童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看著那鮮血淋漓的傷口,抿了抿唇,輕聲說“你別亂動了,等會兒傷勢更嚴重了。”
聞言,陸匪虛弱地靠著墻,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動不動,啞著嗓子說“我、我不動,你也不走。”
溫童有些詫異,沒想到這種時候,陸匪居然更在意他走不走,而是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手機在我手上,你聯系不到青臉。”
“你就不怕死在這里嗎”
陸匪唇角微微扯起,唇齒間一片血紅,像是吃人嗜血的瘋狗似的“乖寶你希望我死的話,我就去死。”
溫童抿緊了唇,擰著眉頭說“你這一槍是為我擋的。”
“剛才沒有你,我應該已經死了。”
“雖然沒有你,我可能不會經歷這些事,但還是應該要謝謝你。”
溫童頓了頓,又說“我這條命還挺重要的,不能隨便被人打死。”
他想算一算他和陸匪之間的賬,可這賬太難算了。
不止和他們倆自身有關,還和謝由有關、這個世界的劇情線緊密相連。
屁股和命,當然是命更重要。
況且,和陸匪做的那兩次,他其實也挺爽的。
片刻后,溫童垂下眸子,翻了翻短信和通訊錄,找到青臉,把雜物間的定位發過去。
“我已經告訴青臉你在哪里了。”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
“咱倆扯平了。”
“再之前的帳,很難算清楚,反正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只要你不出現在我面前”
陸匪看著少年不帶任何情緒的眸子,手腳一陣陣發冷,寒意滲入骨髓。
他們之間,絕不可能沒關系。
他咬著后槽牙,死死地擠出四個字“我聽不見。”
溫童“”
陸匪還想說話,一張嘴便開始吐血。
溫童有點擔心他被血嗆死,抓起他的胳膊,用他自己的袖子替他擦了擦嘴“你不用說話,聽著就行。”
“別沒等青臉趕過來就死在這里。”
“要真死了”溫童頓了頓,對陸匪說,“那我提前祝你一路走好。”
他看了眼時間,估算著青臉他們該過來了,轉身往外走。
打開門的瞬間,聽見身后男人聲嘶力竭近乎咆哮的聲音“溫童”
他腳步一頓,又回頭看了眼陸匪,見男人一嗓子把他自己喊得瞳孔渙散,奄奄一息,無奈地說“別狗叫了。”
“從今往后,再也不見。”
“你好好做你的牢,我等我的劇情線。”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