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匪咳了兩聲,咽回蔓延至口腔的鮮血,捂著胸口走進雜物間,倚著墻坐到地上。
溫童正要關上門,視線一頓,注意到樓梯口的幾滴鮮血。
艸
這會兒沒空猶豫,他把伸手在陸匪受傷的胸口抹了把血。
接著脫掉鞋子,把鮮血往鞋底一抹,光著腳往外走。
見他還要出去,陸匪皺眉“別出去,等支援。”
溫童沒有拖延,頭也不回地說“外面是你流的血,不出去的話,不是在等支援。”
“是在等死。”
地下停車場的人還沒追上來。
溫童看了眼商場的方向,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腳印按在前往商場
不行,商場有監控媽的。
他心底罵了句,不敢再浪費時間,直接用袖子快速地抹掉地上的血漬,把腳印按在到上一層樓梯。
在他做完這些事后,寂靜的樓道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地下車庫的歹徒來了。
溫童抿緊了唇,緊張到心臟狂跳。
那些人動作很快,他根本來不及跑進商場,只能跑回雜物間。
放輕動作關上門。
“外”
溫童立馬捂住陸匪的嘴,示意他別說話,外面有人。
下一秒,門外響起清晰的腳步聲。
“噠”
“噠”
“噠”
溫童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小木門,緊張到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
陸匪握緊槍,槍口對準門口。
他的口鼻被溫熱的掌心包裹覆蓋,唇齒間盡是少年身上好聞的淺香,遲緩的心跳再次重重跳動起來。
他吞下一口血,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強忍住喉頭蠢蠢欲動的咳嗽。
片刻后,門外響起幾聲泰語。
溫童只聽懂了一句“來了”,接著是跑來的腳步聲。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松開捂著陸匪臉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緩了會兒,溫童偏頭看向陸匪。
男人臉色煞白,雙眼閉著,整個胸口都被鮮血染透了,可以清晰地看到鮮血從胸口流出,往下流淌,在白西裝上淌出一條條血痕。
溫童皺著眉頭“你撐住,別死。”
“我沒事,”陸匪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去摸手機,“我讓青臉過來。”
他抓住了手機,卻沒有把手機拿起來的力氣。
手機啪嗒掉到了地上。
溫童立馬撿起來,在他臉上照了照“睜眼,解鎖。”
陸匪緩緩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抓他的手。
這一次和以往的數次不同。
男人的大手幾乎沒什么力氣,與其說是抓著他,不如說是搭著他的手。
溫童能輕而易舉地甩開。
看陸匪一副快死了的樣子,他抿了抿唇,沒有甩開男人的手,低頭翻找青臉的號碼。
陸匪死死地盯著他,啞著嗓子說“你和我一起等青臉過來,不要出去。”
“陳銀能知道我的位置,肯定是和謝老二合作了。”
溫童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眼他腕間的表。
表里裝著謝由給他的定位。
“陳銀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今天出庭作證了,他不可能放過你,不可能顧及謝由、咳咳”
陸匪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受傷的肺部連著口腔,咳嗽兩聲陡然吐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