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溫童看了眼日歷,開始算日子。
他身體已經好了,游輪槍擊案也告一段落,從陸匪青臉等人的談話里也聽出陳金的案子目前只能等。
也就是說,陸匪這幾天差不多能履行之前的承諾,帶他去曼谷。
溫童眨了眨眼,對田竹月說“今天學一下各國的名字吧。”
“比如韓國、日本什么的。”
田竹月點了點頭,認真耐心地教他“韓國叫gaoi。”
“所以我是韓國人的話,就是”溫童頓了頓,生澀地說出一句泰語。
“是的。”田竹月繼續點頭,心里有些納悶,為什么要學這種,作為華國人,日常對話用不著這個。
緊接著,她又聽見溫童問“日本呢”
田竹月“yibun。”
溫童又用泰語說了幾遍。
田竹月應了聲,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覺得溫少爺應該只是單純的好學。
溫童把亞洲各國的名字記了個遍,指間轉著筆,默默記住各國以及它們的首都名稱。
下午學到一半的時候,陸匪走進書房。
不是來打擾他們,而是從墻上的保險柜里拿了兩樣東西。
溫童瞥了眼,外面的是護照,深紅表皮印著中文。
他沒有多想,繼續學泰語。
陸匪走出書房,關上門,把護照和身份證交給蛇一。
“這是乖寶的,先送到警署讓他們準備。”
蛇一接過,平靜地問道“需要我也留在曼谷么”
也
陸匪腳步頓住,掀了掀眼皮,深深地看著他。
蛇一看著他,神情淡漠。
半晌,陸匪意味深長地說“蛇一,你向來比強吉理智。”
蛇一扯了下唇角,死板的撲克臉多了些許表情“您才是。”
“您一直都是我們之中最理智的一個。”
“即使是在準備對付謝由的時候,您也是異乎尋常的理智。”
陸匪摩挲指尖,習慣性地掏出了煙,點燃。
蛇一繼續說“署長說最快行動,也要三天后。”
“您這幾天該好好想想,等陳金的事情解決后,該怎么辦。”
他沒有點名該對誰怎么辦,什么怎么辦,但聽者心里一清二楚。
陸匪知道,等陳金的案件一結束,他就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再把溫童留在身邊。
他吸了口煙,叼著煙“乖寶會留下。”
蛇一“他不會選擇留下。”
陸匪眸色轉深,眼底盡是漆黑的偏執“他沒有選擇的機會。”
“護照在我這里,他離不開泰國。”
“把船停了,他更是離不開橡島一步。”
蛇一抿了抿唇,低聲道“您當然可以那樣做。”
“但您早就心軟了。”
以陸匪的性格,應該會采取更粗暴不近人情的手段對待溫童。
但他沒有。
蛇一從陸匪的煙盒里拿根煙,點燃后,深深地抽了一口,又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轉身離開“我會留在曼谷,直到事情解決。”
陸匪斜斜地倚著墻,低垂著眸子,在書房門口抽了一根又一根,滿地煙灰。
晚上,曼谷來的專業制表匠到了,是個華國人,很久以前定居到了泰國。
溫童搬了張小板凳,近距離地看著他拆手表。
他眼睜睜地看著制表匠拆開表盤,從手表內部拆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裝置。
制表匠推了推眼鏡,端詳片刻,對他們說“這個定位是亞洲專屬的。”
溫童茫然“什么叫亞洲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