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吉你去聯系曼谷的制表匠,讓他們明天派個人過來拆。”陸匪對強吉說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小巧的木盒,將手表放進去。
溫童看著他特地放輕的動作,眼皮跳得更快了。
他灌了杯冷水,稍稍平復緊張的心跳,起身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說完,他快步上樓,一邊走一邊沉思被陸匪得知真相后的對策。
陸匪看著他匆匆地上樓,直至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青臉低聲問“三爺,剛才為什么不說謝由在高中的時候對你動手,還騙了你的事”
陸匪點了根煙,抽了兩口,才緩緩說“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能證明謝由差點殺了他,也沒有證人看到當時真正的場景。
就連他自己,都是過了很久之后才反應過來謝由當時為什么要對自己動手。
因為那次打完球,他看見溫童在球場的浴室沖澡,還夸了幾句真白。
因為他看見了謝由珍藏的寶貝。
因為謝老二是條陰險毒辣的瘋狗。
青臉有些納悶“但說出來的話,會讓溫少爺至少心里懷疑謝由嗎”
陸匪吐出煙圈,懶懶散散地說“那也得看說的人是誰。”
他有自知之明。
他在溫童心里的信譽度不高。
與其搏溫童會不會信任自己,不如用自己僅剩的信譽度拿出證據。
“去查一下謝老二在乖寶衣食住行上面的說法,他做了太多瑣碎的事,總會漏出馬腳。”
青臉“是。”
陸匪又問“諾亞調查得怎么樣了”
青臉應道“查清楚了。”
“諾亞的確是美國人,家里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目前沒有發現他和謝由有關系,他去過幾次華國,但沒有去過桐城,雙方公司也沒有任何交集。”
“諾亞來泰是因為公司的項目,在我們前往華國前就到曼谷了,在泰國玩兒了一圈,最后才被人推薦來的橡島度假。”
“目前看來,這人就是個普通的花花公子。”
陸匪心底的疑慮漸消“這么看來,幾次遇到真的是偶然”
青臉點頭“陳金壽宴的那次,他是被一個富二代邀請去的。”
“至于橡島”他頓了頓,委婉地說,“橡島畢竟是個小島。”
希爾頓酒店還在夜市附近,偶遇不算奇怪。
陸匪抖落煙灰“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時間不早,早點休息。”
蛇一和青臉應了聲,上樓睡覺。
強吉往前走了兩步,開始收拾茶幾上的檢測儀器。
陸匪緩緩開口“強吉。”
強吉茫然地抬頭“啊”
陸匪半闔著眸子,睫毛遮掩住眼底復雜的情緒“剛才乖寶問你是不是在騙他的時候,你想說什么”
強吉愣了會兒,結結巴巴地說“剛、剛才額我”
看著他逐漸變紅的臉,陸匪記起前幾天他跑進書房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陸匪開門見山地問“前幾天,他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強吉怔住了“是”
陸匪“他說了什么”
強吉猶豫良久,緩緩說“他說他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陸匪低笑了聲,深吸了一口煙“還有呢”
強吉支支吾吾地說“還有、還有么”
看他說不出口,陸匪若無其事地說“是不是說,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強吉猛地抬頭,眼里盡是震驚,滿臉都寫著“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