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一本來就沉默寡言,陸匪這會兒也不出聲,屋內氣氛格外沉默。
靜到溫童甚至都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有些煎熬,有些緊張。
更多的是煩躁。
溫童微微皺眉,不耐煩地抬頭,看向陸匪。
撞進對方直勾勾的眸子里。
陸匪盯著他,薄唇緊抿著,情緒一目了然,沒有生氣,沒有發瘋。
男人眼底沒有怒意,只有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溫童微微一怔,他都做好陸匪發瘋的準備了,居然沒生氣
陸匪是在想剛才那幫人的事情,想起了剛才那些人看到溫童時的眼神。
沒有對溫童出手,甚至還有意放他走
那幫人不是單純的想殺了他。
他輕嗤了聲,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
低頭看到少年詫異的神情,陸匪挑了挑眉“乖寶希望我生氣”
溫童實話實說“當然不。”
陸匪抽了最后一口煙,漫不經心地說“看到你跑的時候,是挺生氣的,想著等會兒追上,非把你艸死在床上不可。”
“看到乖寶安然無恙地回來后,氣就消了。”
“安全最重要,”陸匪低下頭,似笑非笑地問,“老公的脾氣是不是很好啊”
溫童“”
你脾氣要是好,全世界都是大善人了。
想是這么想,他還是很識相的沒在這種時候說出來,敷衍地哦了聲。
陸匪是真沒生氣,就算溫童跑得出房間,也跑不出這艘船。
他當時唯一生氣的點是,溫童不顧自身安全,暴露在槍林彈雨下。
現在想明白那幫人是故意放走溫童的,就更不會生氣了。
想了想,他假惺惺地說“都怪那幫人嚇得乖寶神志不清,連老公都不管了,老公會替乖寶出氣的。”
溫童“”
你才神志不清,你全家都神志不清。
陸匪“乖寶應該很好奇,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
溫童對他的事一點兒都不好奇,再說了,以陸匪的欠揍瘋狗性格,誰想要他的命都不足為奇。
鑒于剛剛跑路失敗,他沒有說出心里話,繼續敷衍“不怎么好奇。”
陸匪只剩下煙蒂的煙扔到地上,踩滅火星“是么。”
“如果我說是你前男友,乖寶也不好奇嗎”
2、
前男友
什么前男友
溫童愣了一秒,反應過來陸匪嘴里的前男友是指謝由。
他微微睜大眼睛,先不說謝由到底是不是他前男友。
謝由怎么會找人殺陸匪
溫童琢磨了會兒,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陸匪輕嗤了聲,對他的回答并不意外“怎么不可能。”
“乖寶該不會以為謝老二真的是個好人吧。”
溫童有理有據地說“找人殺你是犯法的。”
“其次,謝由又不知道你在哪里,就算知道你在泰國,怎么會精確到這條船上”
陸匪有些詫異,居然是用事實證據說話,而不是盲目偏袒謝由。
他唇角一松,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乖寶說的對,是該好好查一查謝老二是怎么知道我們的行蹤。”
溫童“”
什么你們我們,他可沒那么說。
陸匪繼續說“其次,乖寶,謝老二從來就不是個遵紀守法的東西。”
“比起來,謝老二可比我陰險十倍百倍。”
溫童第一次聽有人用陰險兩個字形容謝由,他抬了抬頭,看到陸匪眼里深不見底的濃稠恨意。
謝由當初沒有幫陸匪瞞著差點殺人的事,會記恨的那么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