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吉照做。
諾亞道了聲謝,撥通電話。
房間內很安靜,諾亞打電話的聲音格外清晰,可以聽到電話那端慌張的女聲,訴說剛才發生的槍擊案。
的確是女朋友。
陸匪心底對他的疑竇漸消。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一陣拍門聲后,傳來了中文“是警察開門”
強吉立馬去開門。
三名警察快步進來,其中兩個大步往里走,掏出手銬拷住倒在地上的幾人。
另一個警察掃視周圍,遲疑片刻,開口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陸匪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這幾個人想殺我。”
“我懷疑他們和陳銀陳上將有關系。”
聽到這話,溫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剛才不是說是緬甸來的人么和陳金陳銀也有關系嗎
下一秒,便聽見陸匪又說“大概是因為我們舉報了他哥哥陳金,又上交了他侄子陳晨吧。”
“離開宴廳前,陳銀還罵我們畜生,讓我們等著。”
溫童聽到后一句話,立馬明白陸匪了險惡用心。
好一出借刀殺人。
這些人肯定和陳金陳銀兄弟倆無關,陳銀這會兒應該在為陳金的事焦頭爛額,再說了,就算真的想對付陸匪,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船上動手。
他眼睫顫了顫,見陸匪這會兒在和警察交涉,沒有注意自己,偏頭看向諾亞,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he。
諾亞愣了愣。
溫童還想說話,后頸上突然多了一只灼熱的大手。
男人屈了屈手指,帶繭的指腹摩挲著他頸側被咬的牙印,拂過破皮處,泛起一陣微微的疼痛。
溫童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立馬閉上嘴巴,緊緊盯著諾亞的眼睛,試圖用眼神求助。
陸匪沒有給他們視線交流的機會,往側邊走了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他輕嘆一聲,俯身湊到溫童面前,繼續說“幸好乖寶跑得快,沒有出事。”
他語氣低柔,面上是虛偽的慶幸,盯著溫童的眼底卻漾著惡劣的笑意“還要多虧這位諾亞先生。”
“是么,乖寶”
溫童咬牙切齒地說“是、啊”
陸匪笑了笑,低頭在他額角落下一吻。
警察看著他們這對親密的同性情侶,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挪開視線,想問的問題也咽了回去,開口道“好的,我們先把這幾個犯罪嫌疑人帶走,稍后會和泰方警察交接。”
“屆時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數道腳步聲。
蛇一帶著七八個人高馬大的人趕到了。
警察愣了愣“他們是”
陸匪懶懶地說“我的醫生到了,等會兒處理完傷口,會好好和警察同志們配合。”
警察看了看陸匪,又看了看門外一張張兇神惡煞的臉,沉默了會兒,決定帶著那幾個昏迷不醒的人離開。
警察一走,在場的外人就只剩下諾亞。
諾亞被這幫人盯了會兒,察覺到他們的敵意,聳了聳肩,用英文說“既然沒事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又改用中文說“溫,再見”
溫童的視線被陸匪擋住,他根本看不見諾亞的臉,只能聽見他毫不留情離開的腳步聲。
他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安慰自己,該來的遲早會來。
早死早超生。
陸匪早點發瘋,這次的事情也能早點解決。
“三爺,你中槍了”
“嗯。”
“趕緊去拿醫療箱。”
“是。”
“蛇一留下,強吉去找青臉,你們倆一起配合警方調查,刀疤帶人去查那幫人怎么混上船的。”
“是。”
陸匪一聲令下,屋內眾人紛紛離開,只剩下一個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