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有些恍惚“那不好,要是那天真的來臨了,你就是沒有說到做到,但只要你來我病房跟我道歉,你多說幾次,十幾次,我也是會原諒你的。”
虞平舟帶他下樓吃晚飯,問他能不能走。
陳子輕說“不能。”
神經衰弱了,腿也不好走了的樣子。
虞平舟要抱他,被他躲開了,趴在對方背上“今后要是我控制不住對你發火,你別生氣。”
aha背他走出房間“你控制不住對我發火的時候早就有過了,我什么時候生過氣。”
陳子輕依賴地歪著腦袋靠在他寬闊肩頭,玫瑰金的頸環一側抵著他肩上襯衣“一個人的容量是有限的,你總是容納我,總有一天會爆炸。”
虞平舟腳步不停“你哥哥不蠢,他自會找機會清理。”
“好吧好吧好吧”陳子輕偷偷松口氣,他在下樓梯的時候,嘴唇蹭蹭虞平舟的耳根,有清冷的味道從他嘴里溢出來。
過了幾秒,多了甜蜜。
陳子輕握住虞平舟的左臂,另一只手往前伸
,夠到他心口,感受他那顆人工心臟跳動的頻率和力度。
不管虞平舟前世怎么對那個他,這都跟他沒關系,他只認這一世的自己。
陳子輕稍微捋了下兩世,心里就忍不住地吐槽這狗血潑天勁道。
什么我是我的替身,我的替身是我系列。
真是服了。
陳子輕連著幾個晚上都沒睡好,他思來想去,還是告訴江扶水,他又看見了前世。
這次是跟沈文君有關。
陳子輕在細說之前要江扶水在電話里發誓,暫時別讓他哥知道,他只有這一個要求。
得到對方的誓言,陳子輕才透露相關。
江扶水聽完以后久久不能回神,電話什么時候掛掉的都沒發現,他僵硬地走到洗手間洗把臉,抬起頭時和鏡子里臉白得跟鬼一樣的人兩兩相望。
他要是鬼就好了。
鬼能不受自然規則約束,前提是心懷執念不去投胎的厲鬼。
有那么一瞬間,江扶水的腦中蹦出了“死”的念頭,干脆結束生命做厲鬼,那能過得比現在暢快。
可他又不能死,他有他的使命。
江扶水以最快的速度請假回國,他的神經一直在亂抖,迫切地想見到唯一的知情者沈文君。
沈家家主達成目的之后就不再隱藏行跡,很好找。
江扶水站在從前常來的御山苑,宛如隔世,他沒試驗自己的驗證還在不在,能不能通過,而是直接按響門鈴。
門里沒動靜。
江扶水并不清楚沈文君的其他私人房產,又不想去沈家,他腿軟,內心暴戾,臉色也差,不適合在外面亂走動,干脆就蹲下來做個緩沖。
夏天白晝長,六七點鐘天色還沒徹底暗下來。
江扶水渾身被冷汗打濕之際,屋主在他身后出現,他僵硬地抬起頭“前世,你我在同一家精神病院上班,我是他的主治醫生,你是他的護工,對嗎。”
沈文君手中拎著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他這么快就告訴你了,對你還真是信任。”
江扶水前世對那人的影響不小,他哥又該吃醋了。
不過也是因果,誰讓他哥前世沒有把他放在第一位,而是茫茫人海的尋找什么上輩子的愛人,把相像的放在未婚妻的位置上待著。
到了今生,潛意識里又在找,又把相像的放在那個位置上占位,后來白月光找到了,竟然是同一個,就是前世被自己當替身的弟弟。
命運有股子人為操控失誤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