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平舟把水杯放在床頭,聽他說“哥哥,“你的前未婚妻來看我了。”
陳子輕望著虞平舟“這事吳叔告訴你了嗎”
虞平舟看了眼被抱枕遮擋了大半的器皿“腺體不就是他的。”
陳子輕沒有否認。
虞平舟沒擅自扔掉“輕輕,你預備怎么處理”
陳子輕沒回答,他看著虞平舟那副不顯露年齡增長痕跡的眉眼,靜靜地看了好一會“我又回到了前世,就在你前未婚妻走進我房間的那個時候。”
見虞平舟沒有進入這個話題,而是游離在外,冷靜沉著且內斂,陳子輕的心頭被一種難言的情緒籠罩住了“你不好奇我這次回到前世哪個時間段了嗎
虞平舟半晌開口“這次有我”
“有你。”陳子輕握住他的手,捏著他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地咬,重重地咬,聲音模糊不清,“你是我未婚夫,我是你未婚妻,當然,我還是你弟弟,我們沒血緣關系,前世我們訂了婚。”
青年言語有些不清晰,顯得亂,想到哪說到哪。
他忽地一下就把虞平舟的手指咬出了血,嘴里瞬間就被煙灰氣味侵占,嗆得他嗓子疼,他還是咽下了混著那氣味的唾液,舔掉對方傷口的血跡。
“哥哥,”陳子輕幽怨地說,“你為什么不順勢問下去啊”
虞平舟看他還想咬卻壓制著,就自行咬破一個手指,放進他嘴里“我只聽你說,不問。”
陳子輕蜷縮到虞平舟懷里吃他血液里的信息素,試圖平復內心的疲軟和虛弱以及對疾病的焦慮,他期期艾艾“我想你問一點。”
虞平舟沉默片刻,道“我前世想必對你不好。”
陳子輕瞥了他一眼,看似隨意地嚷了一句“前世的我性格方面跟今生挺像的,我指的是這三年里的我,不是我剛被接爸爸的人接回長陵時期。”
虞平舟摩挲他臉頰“那就是還不錯,只是沒今生這么好。”
陳子輕咬他手指的動作一松,怔住了。
虞平舟怎么一下就說到正確答案上去了,
他是不是提前知道題目
陳子輕的心跳有點快,他吐出虞平舟的手指關節,扭過臉看過去“不問別的了嗎”
虞平舟無奈道“輕輕,你哥哥的心臟返廠維修的次數是有限的,不能費太過心,一個這輩子的你差不多就到了極限。”
陳子輕抽抽嘴“胡扯,還有你的事業藍圖要擴展呢。”
虞平舟失笑“事業不費神,賺錢是最簡單的事。”
陳子輕“”行行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作為一個送外賣跑工地各種干活的沒啥好說的。
重新窩回虞平舟懷里,陳子輕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把前世精神病院的事說出來。
那會讓依靠人工心臟存活非常受限的虞平舟平添煩惱,惴惴不安。
沒其他意義,畢竟虞平舟的權勢不能橫跨前世今生。
況且能跨也改變不了什么。
算了,先不說了。
陳子輕訥訥“我一時還沒捋清楚整個脈絡,而且也不重要。”他前言不搭后語,近乎切開肋骨拿出心臟,迫不及待地訴說赤誠的情誼,“這輩子我非常喜歡你,非常愛你。”
虞平舟笑起來“怎么突然說情話。”
“不突然。”陳子輕睫毛抖動,“我想你在我犯病期間永遠陪在我身邊,無論我怎樣都能對我不離不棄,不會哪天嫌我活著礙事,感到疲倦,就把我送去哪家精神病院。”
他的聲音輕輕的,說故事一般“等到有時間了,天氣不錯了,心情不錯了才去看看我,陪我說幾句話,其他時候只把我當一個在精神病院好好待著的病人。”
虞平舟闔了闔眼,隱隱掩去什么情緒“不會有那天。”
陳子輕緊跟著問“要是有呢”
虞平舟笑意溫柔,給人強大的安全感和可信度“我會殺死那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