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撇了一根樹枝拿在手里,掃著灌木往前走“444,還好有你陪我。”
系統“知道就好。”
又過了幾個年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下廟村
。
是蔣橋。
他是客人,也是家人。
村里荒涼,蔣橋走在陌生又熟悉的鄉間小路上,這是他認祖歸宗后第一次踏進這片土地,放眼望去都是孤寂。
蔣橋不是空手來的,他帶著一袋子紙錢去山里,一個墳一個墳的找。
找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養父母的墳。
蔣橋給他們燒了一把紙錢,他繼續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寡夫。
找不到。
不清楚埋哪兒了。
蔣橋索性走到哪,就把紙錢灑到哪。
一陣山風吹過,明月皎潔,漫山遍野都是墳包。
蔣橋回到村里,他打算去家里走一走,去小時候睡過的床上躺一躺,讓他意外的是,村里竟然還有個活口。
陳子輕吐掉嘴里的茅草,瞇著眼睛看呆掉的蔣橋“稀客。”
蔣橋堪堪回神,他難以置信地快步過去,情緒激動視野模糊,口中翻來覆去地念叨著“你沒死啊,李南星,你沒死,你還活著,你沒死。”
陳子輕一言難盡,對啊,我沒死啊。
蔣橋調整情緒“整個村子是不是,就剩你了”
陳子輕點頭“現在就剩我了。”
蔣橋說“你成守村人了。”
陳子輕沒接這話,他不想的,誰想啊。
除了村里人,原主媽走了,三姐也走了,他送走一個又一個。
一年就清明的時候熱鬧點,村民們的各家親戚來給他們上墳,吊子被風吹得嘩啦響。
陳子輕當天忙得都燒不過來,得從早燒到晚,沾一身焚燒的味道。
蔣橋的聲音打斷了陳子輕的思緒,他說自己沒有娶妻,一個人在國外生活。
陳子輕邊走邊說“我瞅著你過得蠻好。”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蔣橋前言不搭后語,“你是誰”
陳子輕沒跟他打太極,直接來一句“你管我是誰。”
蔣橋“”
這家伙怎么比年輕時候還橫。
蔣橋的原計劃是回來看看養父母就走,他碰到了故人就留下來過夜。
陳子輕平時自己隨便吃點,這會兒多了個人,還挑三揀四,他讓對方滾蛋。
蔣橋死皮賴臉,不肯滾蛋,他不敢提要求了,有什么吃什么。
陳子輕炒了兩個菜,自顧自地吃著。
蔣橋沒什么胃口“山里那些墳,是你挖的嗎”
陳子輕搖頭“不是,他們有親戚,用不到我挖。”
蔣橋看著他“那我爹媽”
陳子輕說“不也有親戚。”
蔣橋默了默“他們肯定怪我吧,我連他們最后一面都沒見到,這么多年一次沒回來過。”
陳子輕隨口問道“你為什么不回來給他們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