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焱睜開眼,皺眉,夏耀祖這般糊涂
親手將嫡女往火坑里推,是為不慈。家事糊涂,一葉障目,是為不智。這樣一個人為官,難保不出差錯。
他想了想過往幾年夏耀祖的考核,好似皆是上等是他只在家事上糊涂,還是有人替他瞞報了
一時間趙焱想了很多,江南官場或許也該好好查查了,以免上下勾連成為一體,反倒是將他這個皇帝蒙在鼓里。
德佑不知他心中所想,看了看左右,身體側傾,聲音壓低。
有說夏小姐身世有問題
身世
趙焱倏地轉過頭,眸光銳利,豐恂的
“不知。”
德佑盯著地面,藏在袖中的手顫了顫,而后握緊,掌心粘膩,全是汗水。
“夏小姐進京那日,曾在京門山上偶遇長公主,得她護送回了國公府,沒兩日長公主府設宴,夏小姐也去了。
只是宴會結束,聽聞長公主與靜安侯大吵了一架,下人依稀聽見了靜安侯說什么不可能”、荒謬、根本沒有的事之類的話,之后再沒見長公主府與夏小姐有來往。
趙焱瞇了瞇眼,什么事讓靜安侯這么生氣,這些年連話都很少說的人,竟能為此與母親吵起來。聯想到趙嘉平前后不一的態度,趙焱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猜測。
難道她以為那個孩子是豐恂的,卻被他極力否認了可是豐恂如何就能確定那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除非
”當年究竟如何”他盯著德佑,目光灼灼。
當年他未曾參加那場賞花宴,說不出是為什么,那幾日他一直閉門不出,直到先帝下旨賜婚,他才重新出現在人前。
納采、問名、納吉,婚事的每一步他都親自參與,積極籌備,以此告訴眾人他并未受到影響,同樣也是想將自己從那件事里摘出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詳細問過,也無人主動向他提及。
放棄衛詩,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可是男人的獨占欲也讓他無法忍受本該屬于他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聯系在一起。
尤其是以那樣不堪的方式。
他只知道他們被“捉奸在床”,卻不知道具體過程。
他們進行到了哪一步
女人可以很確信誰是她的孩子,男人卻不行,除非他肯定和那個女人沒有發生過關系。沒有實質接觸,自然不會是他的,連求證都不用求證。
龍攆經過又一道宮門,鞭炮作然響起,如龍騰虎嘯,響徹在皇宮大院。
宮里自十二月十七日起每日鳴放鞭炮,而過了二十四日之后,皇帝每經一道宮門,都必須鳴炮。這是古制。
趙焱回過神,望向前方,已經能聽見午門處傳來的鳴鐘擊鼓之聲。
“德佑,你去”
禮樂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鞭炮齊鳴之聲,恢弘壯觀、震耳欲聾。德佑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才聽清了皇上的話,他微屈膝,恭聲應是,退后幾步,悄然離開龍攆。
還未走出多遠,他又回身望去,輕輕抹了把額頭。
一手的汗。
他不禁苦笑,德福啊德福,為了還你多年前一個人情,咱家可是將身家性命都搭上了。想想還真是虧得慌。
只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愿,哦不,一切如你主子所愿。不然,出了差錯,我一定第一個拉你做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