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氏閉著眼,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雙手掩在袖中,食指一下又一下的轉動著,腦海里盡是上車前看到的那一幕。
粉色裙裾間,一枚白玉玉佩若隱若現,隨著走動微微晃動。她戴了那枚玉佩
不知為何,谷氏的心忽地砰砰跳起來,好似即將有什么事要發生了。而這件事對國公府或許并不是件壞事。
大嫂
谷氏不搭理,孫氏卻不想放過她,以前一直在她面前趾高氣昂,難得有個機會可以嘲笑一二,怎可放過
年歲相當、男才女貌,還是表兄妹,成了就是親上加親,大嫂,簡直是天作之合呀
。她咯咯笑了兩聲“要不您就順了孩子們的意娘應當也是歡喜的。”
孫氏面上閃過一絲譏誚,她這個大嫂最是心高氣傲,前兩年就有人想為衛泓淡說親,對方還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家的小姐,相貌、家世無一不出眾,可依舊被谷氏婉言拒絕了。
說什么孩子年紀還小、不定性,實際上不就是沒看上在她心里,恐怕她的兒子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
可是也不想想,當今皇上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哪來的公主給你娶孫氏隱晦的撇撇嘴,挑吧,盡情挑剔吧,我看你最后能挑到個什么樣的。別是公主沒娶著,反而和兒子離了心,那可就真成了大笑話了。
現在府里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世子對表小姐的特殊,她不信她不明白,不言語無非還是不贊同,
也是,從二品家的小姐都看不上,又怎么會滿意一個從四品、還沒有親娘的人。可惜啊,少年人一旦動心動情,那就是八匹馬都難拉回來。
到時候無論是世子妥協、含恨另娶她人,還是當娘的無奈退讓、接受她不喜歡的兒媳,孫氏都會非常開心。
別人不高興,她就高興了。
二弟妹與其操心我們大房,不如操心操心泓瀚,那孩子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回來合該準備說親了才是。不知道弟妹心中可有人選,是哪家的貴女
谷氏睜開眼,盯著孫氏似笑非笑,她懶得和她計較,還真把她當成軟柿子了
弟妹這般喜歡表兄妹親上加親,莫不是看上了娘家侄女她作思索狀。
“我記得那孩子與泓瀚也是差不多年歲,侄女像姑,弟妹模樣在這,她必然差不了,剛才那話不會正是弟妹心中所想吧那可太好了,等今日回去我就稟明母親,讓我來做這個媒人
大嫂胡說什么,瀚兒年紀尚小,現在談論這些為時尚早,再說哪有弟弟越過兄長先成家的道理
孫氏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縱然是她娘家親侄女,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她好。
父母雙亡,無依無靠,退一萬步說,即便她父親在世,那也只是個五品知州,連夏耀祖都比不上,更遑論京中其他勛貴。
敢情在谷氏心里,她兒子就只能配這樣的真是豈有此理
r孫氏也不高興了,氣哼哼的坐在一邊,一直到下了馬車,都依然掛著個臉,很顯然心情不大美妙。
衛瑯悄悄懟了懟姐姐,以眼神示意要不要過去勸勸畢竟在長公主府,讓人見了還以為我們不愿意來。
衛琳沒有理她,快走幾步挽住夏沁顏,表姐等等我。衛瑯跺腳,也顧不得什么勸不勸了,上前圍在夏沁顏另一邊。
“表姐,你再給我做個香包吧,還是那個花香,換個顏色好不好我換著戴,不然跟衣裳不搭配都戴不了。
“我也要我也要。”衛琳瞪了雙生妹妹一眼,這話本來是她想說的。
衛瑯只作不見,那個香囊她一開始并沒有太在意,的確很漂亮,味道也好聞,但也僅限于此了。她的配飾實在太多,根據不同的衣裳,有不同的搭配。
不過看在是表姐親手所做的份上,她還是連著佩戴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