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水瑤勉強笑了笑,歪在車廂壁上,閨上眼,假裝自己累了,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小菊識相的閉緊嘴,不再詢問。
孫水瑤這才暗暗松了口氣,一個人當然不會變化這么大,一切都是因為她本就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說不清是借尸還魂,還是奪舍,反正等她睜開眼,她就成了“她”。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生活際遇和時代卻完全不同的人。
這個小姑娘自小家境富裕,從未為錢財發過愁,雖也有不少兄弟姐妹,但她作為嫡女,還是享受了爹娘獨一無二的疼愛。
而她
孫水瑤苦笑,她出身貧寒,家里兄妹五人,她排名中間,爹不疼娘不愛,高中沒畢業就輟了學,后來認識了一個男孩,一頭扎進了愛情的漩渦。
他要上大學,她就打工掙學費供他讀書,不但包了他所有費用,還給他當起了老媽子,侍候穿侍候吃,侍候了整整四年。
然而等男孩畢了業,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轉頭就將她踹了,和公司老板的女兒談起了戀愛。
她不甘心,跑去找他理論,反倒是被他羞辱了一頓,罵她沒有文憑、長得又不漂亮,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她渾渾噩噩的離開,心神恍惚間出了車禍一命嗚呼,轉頭就穿越到古代,搖身一變成了官家小姐。
只可惜,她命里或許真的缺了那么點財運,這個小姐剛被滅了門,一夕間爹娘兄長全死了,她又成了沒有依靠的小可憐。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
孫水瑤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起碼她擁有了一張比前世好看不知道多少倍的臉。如果她那個渣男前男友此刻站在她面前,一定再也說不出“她是無鹽女”的話。說不定還會回頭懇求她的原諒然后她頭也不回,讓他再也高攀不起。
孫水瑤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一個笑音剛出口,她又馬上捂住了嘴。
不能笑,不能讓別人發現她不是原主,不然以為她是鬼祟,要燒死她怎么辦孫水瑤往內壁貼得更緊,仿佛恨不能將自己縮起來。
小菊看著她那副模樣,眼里疑竇更甚,小姐是被盜匪嚇破了膽嗎,最近行為舉止為什么這么別扭
那邊衛泓澳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轉頭望去時卻什么也沒發現。
只有街角靜靜停著的一輛馬車,車簾還在微微晃動,車轅上一個四十開外的男子正朝他笑得諂媚。
他蹙眉,正要仔細打量,夏沁顏忽然從窗口探出腦袋,表哥,你冷嗎
“不冷。”衛泓澳立馬收回視線,再顧不得什么馬車不馬車,抬起右手,以刀柄輕輕抵了下她的額頭,坐好,別亂動。
外面冷風呼嘯,就這么探出來也不怕凍著。
待會下車記得將斗篷帽子戴上。
夏沁顏被抵著往后仰,忍不住輕哼一聲,關上小窗不再搭理他了。
好心沒好報。
衛泓澳聽見她的嘀咕,無奈一笑,有時候精明得跟鬼一樣,有時候又盡冒傻氣,真不知她是聰明還是笨。
“我們世子和表小姐瞧著關系真好。”
孫氏坐直身體,望向谷氏,眼里盡是戲謔。
也是,少年慕艾,表小姐那么標志的人物,哪個少年見了能不動心呢,大嫂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