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衛瓊張揚熱烈,也不似衛琳衛瑯那般活潑好動,不愛出風頭,卻很會照顧人。一會我給你介紹幾個手帕交,她們性格都很好,你們肯定能合得來。她撫了撫夏沁顏的暨角,聲音很輕莫怕,有我們在。
夏沁顏定定看了她幾眼,笑著牽住她,一手衛瓊一手她,身后還跟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衛琳和衛瑯,五人一起上了最中間的那輛馬車。
少女們歡快的說話聲時不時就能從半開的車窗中透出來,聽得人也不由的跟著翹起唇角。衛泓灤上了馬,仰頭望了望天,抓緊韁繩,雙腿輕輕一夾,馬兒快跑幾步,護衛在車架旁。
他穿著一件靛藍色長袍,領口和袖口皆鑲繡著銀絲流云紋的滾邊,腰間束著月白祥云紋寬腰帶,其下墜著一枚形狀古樸的玉佩,以紅線纏繞,在中間打了一個好看的結。
他伸手摩挲了幾下,眼里閃過一抹無奈。
小沒良心的,給姐姐妹妹那么用心的準備禮物,全是親手縫制,到他身上就是隨便編了個絡子。
真敷衍。
心里這么想,可面上還是誠實的軟化下來,原本稍顯硬朗的臉龐也添了兩分暖意。
罷了,以她那么憊懶的性子,有的給就不錯了,不能強求太多。
少年英姿勃發,面容俊逸,騎在高頭大馬上,氣勢不凡,偏又帶著種無法言語的溫柔,在陽光下宛若一個發光體,吸引著眾人的注目。
不遠處另一條彎道上,一輛小巧的馬車慢慢停靠在路邊,孫水瑤掀開簾子正要詢問,卻一眼瞧見了那個馬上的少年。
她愣住,腦海里忽然冒出一首詩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1
銀鞍白馬、寶劍珠袍,身姿挺拔的少年風度翩翩,如一縷春風驀地襲進孫水瑤的心間,讓她整個心弦都跟著顫了顫。
那是誰她問。
小姐,那就是國公府世子呀。車夫回頭,即便明知隔著這么遠,對方不會聽見,他依然降低了音量。
您小時候還去過國公府,和世子一塊玩過,您忘
他本想說您忘啦,又猛地想起他家小姐的確是出了意外,前塵皆忘,不由訕訕的住了嘴,不敢再言語。
“鎮國公世子”孫水瑤沒在意車夫的異樣,只喃喃重復著這五個字,越重復越像是心上有什么東西在撓一般,癢癢的。
“我應該喚他表哥,是不是”
“欽,禮法上來說,他是您表哥。”只不過沒有血緣關系,一點都不親。車夫聰明的沒有將后半句話說出來。
說來也奇怪,小姐不知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不僅喪失了記憶,就連這些基本的人情關系和禮儀都給忘得一干二凈,有時候還會冒出幾句奇奇怪怪的話,聽得人一頭霧水。
就是性子也發生了變化。
以前驕傲任性、說一不二,現在謹小慎微、瞻前顧后,行事猶豫不決,好似怕著什么。穩重倒是穩重了,可是穩重過頭,就顯得畏縮,一點不像是被嬌寵長大的官家小姐。一個人真能一夜
之間變化這么大嗎
車夫暗自腹誹,若不是相貌一致,他都覺得小姐被那些盜匪掉包了。
孫水瑤似乎感受到了他疑慮的目光,瞬間顧不得什么美少年不美少年了,立馬放下簾子,縮進了車廂里。
小姐丫鬟小菊被她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沒事,外頭有些冷,刮得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