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總”
趙明德看著車外有些遲疑,“這邊不讓長時間停車。”
身后沒有應答,安靜的好似車內只有他。
趙明德后背開始冒汗,猶豫再還是偷偷抬眼望向后視鏡。
后座很昏暗,只能隱約看見一道人影靠著車門而坐,窗外的路燈打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陰影,莫名透著幾分孤寂。
趙明德心里嘆了口氣,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不遠處正停著一輛粉色跑車,一個男人蹲在車邊,將女人的腿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似乎在幫她上藥。
女人坐在副駕駛上,面容被車身遮擋,瞧不分明,但是趙明德知道,那是中央臺的一位女主持人。
甚至她主持的所有節目,他都看過,因為他的老板是她的“忠實粉絲”。
無論是辦公室,還是家里,無論是電腦,還是電視機,從來沒有放過其它節目,有且只有她的整點新聞。
短短半小時的節目,他可以循環播放一整天。
然后也沉默一整天。
趙明德不知道那時候老板在想什么,或許回憶起他們過往的經歷,或許什么都沒想。
但必定是不好受的。
因為她啊,就是他心里的一道傷疤,結痂了、再裂開,再結痂、再裂開。
只要他還一日看她的節目,那道疤就永遠也不會好。
趙明德眨眨眼,將眼里的酸澀眨掉,不忍再看,干脆偏過頭眺望遠處。
京市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間,有一棟新興的大樓上醒目的四個字異常耀眼盛夏集團。
盛夏啊。
趙明德在心里默念,是蕭晟的sheng,夏沁顏的xia啊。
蕭晟不知道司機在為他可惜,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在意,很早之前,他就不再關心其他人怎么想了。
他的世界在高是個分水嶺,高前,母親、打工;高后,只剩一個她。
可是后來,他把她弄丟了。
不,應該是她把他丟下了,因為沒用,所以她拋棄了他。
從那時候起,他的世界什么也沒有,荒蕪貧瘠,雜草不生。
蕭晟看著前方的兩個人影,看著男人忽然笑了起來,然后傾身親了女人一口,女人抬起腳踹他,男人身形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可是他的臉上卻笑得十分開心,宛若朝陽般明媚,看不見一絲陰霾。
蕭晟垂下眼,靜默片刻,才低聲道“走吧。”
趙明德發動汽車,“老板,回家嗎”
“去長安。”
邁巴赫緩緩從轉角處駛出,緩緩從跑車旁邊經過,而后匯入車流,消失無蹤。
夏沁顏瞥了一眼后視鏡,面色不變,只是收回腳,“回吧,有點冷了。”
“好。”安浩宇確定藥都涂抹均勻了,才起身,“回山海苑”
那是他們一起住的地方。
“嗯。”夏沁顏打開手機,沒管寇正駿等人的關心短信,一邊給老師秦舒發信息,一邊抱怨。
“到現在都沒吃上飯,早知道不去了,白白浪費時間。”
“回去我給你做。”安浩宇伸手想捏她的臉,卻被她一巴掌拍掉。
“剛摸了腳”
“自己的腳還嫌棄啊”安浩宇好笑又無奈。
夏沁顏不理他,低頭專心打字,安浩于狀似無意的問“跟誰聊呢”
“秦老師。”
秦舒就是當初在中傳復試提問過她的考官,在她入學后,當任著他們班其中一門課的講師。
夏沁顏有意和她拉近關系,她也非常看好她,一來二去,兩人越走越近,發展到現在,已經熟稔得仿佛親母女。
“今天陳導跟我說了件事,我問問她的意見。”
“什么事”安浩宇問。
“問我要不要參加一個比賽。”夏沁顏隨口應著“應該就是崔姨正在籌辦的那個。”
“是嗎”安浩宇握著方向盤,有些沉思,“你想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