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陷入靜默,誰都不是傻子,相反在座的都是人精,剛才安浩宇的異樣,還有“盛夏”這個名字,聰明人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出個大概。
“我記得,顏顏就是凌市的吧高中哪所學校來著”崔毅有些不確定。
“凌市七中。”寇正駿翻了個白眼,他才不相信他是真的不記得。
“哎呀,還真對上了。”崔毅咂舌,怎么也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番淵源。
不過高中、初戀
他腦海里立馬出現了夏沁顏的樣貌,有這樣一個同學,初戀是她,好像真的是件很理所應當的事。
“不是才有問題吧”崔毅忍不住嘀咕。
“這么說,是浩子撬了人家墻角”寇正駿在意的是這個。
“瞧著他采訪里的樣子,也不像是沒有感情分手了,明顯余情未了嘛。”
“瞎琢磨什么。”一直沒說話的米耀人將牌一丟,“贏了。”
“啊我才出兩張牌,你怎么就贏了”寇正駿和崔毅同時叫出聲“是不是出老千了”
“愿賭服輸,車鑰匙拿來。”
他們的賭注正是崔毅剛到手沒兩天的新車。
“等會等會,先讓我看看你的牌。”
“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想耍賴吧”
“哈哈,毅哥,快快,交出鑰匙,先讓我開一會,過把手癮。”
“好啊,是不是你們兩個合起伙來坑我”
三人一時鬧成了一團,嚴文凱收回視線,望向了門口,眼里難掩擔憂。
他們宿舍三人,許煬和安浩宇都是他的好兄弟,如今許煬因為情傷遠走他鄉,他不希望下一個輪到安浩宇。
夏沁顏其實并不是因為那段新聞,才要從包廂里出來,她只是想出來透個氣。
那個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實在太濃了,濃得她想打噴嚏。
她在窗口站了一會,仍是覺得鼻間有股味道揮之不去,剛來時的好心情被消磨了大半,她干脆轉身準備回包廂拿上手機就走。
她現在任性的很,懶得管其他人怎么想。
然而,走到半道,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是那個主持人吧那個叫什么是零點新聞,還是整點新聞來著”
一個體型很寬厚、肚子瞧著比五個月孕婦都大的中年男人擋在夏沁顏面前,先是回憶了會,實在想不起來直接作罷,看著她笑得格外熱情,熱情到猥瑣。
“哎呀不要緊,不管是零點,還是整點,應該都需要廣告費吧今天能遇到就是緣分,大妹子你說,需要多少,我給你砸”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要拉夏沁顏,“走,跟哥去那邊包廂,哥跟你好好說說。”
離得近了,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夏沁顏徹底沒了耐心。
“讓開。”
“嘿,妹子還挺有個性。我跟你說,這樣的性格在社會上鐵定要吃虧,你們臺那誰誰,我跟他很熟,讓他開一個人是分分鐘的事,我勸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人陰惻惻的笑,伸出的爪子更往前進。
夏沁顏冷著臉,毫不留情的踹上了他的襠部。
只聽一聲痛苦的哀嚎,那人捂著某處地方,疼得身體幾乎躬成了蝦米。
夏沁顏恍若未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又急又快。
喝醉酒的人可沒有理智可言。
身后男人緩過那個勁,無數骯臟的國罵脫口而出“臭婊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還裝什么貞潔烈女”
他雖然體型大,瞧著胖,但是行動卻靈活,很快便追了上來。
“別被老子抓到,不然一定弄死你”
夏沁顏由走變成跑,走廊里很空曠,只有她越來越急促的腳步,還有身后不停的污言穢語。
因為要保證貴賓們的私密性,沒有召喚,服務人員不能過來,包廂門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便在里面大吵大鬧,外頭也聽不到分毫。
所以夏沁顏從始至終都沒有叫喊,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嚴文凱他們所在的包廂。
轉過彎就能到,快了,快了
誰知就在這時,右腳的鞋跟突然斷裂,她猝不及防,身形不禁一歪,眼見著就要摔倒,面前忽然出現一雙黑色皮鞋,緊接著一只有力的大掌環上了她的腰。
夏沁顏喘著氣抬起頭,眼眸微微睜大,眼前赫然是前不久才從電視上看到的熟人
蕭晟。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娘皮就是欠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