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
阿伊原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跌坐在地。
見狀,卻仍是手腳并用爬起、試圖攔在兩人中間,“王子,大汗有令,任何人不得對公主不敬,違者”
“滾遠點”
“王”
“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阿史那金冷聲道,“現在,阿伊,你已經是具不會說話的尸體。”
他想殺她,只需一念動。
哪怕她今日血濺營帳,又有誰會為她來出這個頭
阿伊聽明白了那話中的警告意味,不由渾身顫抖。
目光在兩人身上搖擺片刻,末了,終是遲疑著退到角落。
“謝沉沉,說話”
“”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膽敢欺騙我父汗、在他面前冒領身份的后果說話”
早已滿頭大汗的“謝沉沉”不得不抬起眼來,看著面前似乎暴怒卻又悄悄松了鉗住她肩膀力氣的怪人。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作祟,被他這么一吵,頭疼欲裂的痛楚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卻是心口一片空落的茫然。
“你,認識我”
“不然呢”阿史那金冷哼道,“別再裝傻了”
碧色雙眸之中,如燃烈火。生來俊美的面龐,不復往日輕佻風流。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滿、肚、子、壞、水的魏女我和你之間的帳還沒算,你竟真敢送上門來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假冒公主我告訴你,若被發現,我父汗可不是我,絕不會對你們這些可惡的魏人心慈手軟”
言下之意。
你不對我坦白,難道還要等把脖子洗干凈了、送去給我父汗砍才高興么
無奈,他說話速度實在太快,又盡是些奇怪的“生僻詞”。謝沉沉聽得云里霧里。
到最后,亦只擠出發自真心疑惑的一句“你認得我”她說著,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人,“可我好像沒見過你。”
若是見過,她想,自己應當不會忘記這雙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如天山湖水般清波蕩漾的眼睛。
可眼下,她腦中卻只有一片刺目的空白。
“我不認得你,”謝沉沉說用她那有些生疏且磕巴,但勉強還能表達出口的突厥語,“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是英恪把我帶了回來,他救了我。”
“英恪”。
又是英恪
這兩個字甫一說出口,阿史那金的氣焰仿佛頓時矮了半截,甚至難得的沉默下去。
看向她的目光、與其說是打量,不如說是盯著她剝皮拆骨既怕她說的是實話,“謝沉沉”早已不在,眼前站著的,不過是個長得像她的替身;又怕她說的是假話仍然是他記憶中,那個挾恩圖報、利用完他,便頭也不回就走的壞女人,自己又一次著了她裝癡賣傻的道。是以,恨不能把她這身皮囊現扒下來,里里外外看個清楚。
“還有,你說我不是公主,”她說,“但其他人不是這么說的。”
“他們那是瞎了狗”眼。
話音未落。
“王子。”
在角落里縮了好一會兒不敢說話的阿伊,這會兒終于怯生生探出頭來,“公主被英恪大人帶回草原時,您被可汗罰在天山思過,公主大人的身份,是可汗親自確認,才、才昭告族人的。”
若非如此,又怎會有這頂與王帳比鄰的氈帳,怎會有外頭那些叩首禱告、滿臉虔誠的“信徒”
阿史那金“”
事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