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如果不能讓人吃飽,就放在這里,有什么用”
帳中一片寂靜。
阿伊被她問得語塞,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鼻尖。
她卻只自顧自地從箱子里重新抽出那柄玉如意,又隨手搬出幾只沒打開的錦盒,一股腦地全推到阿伊面前,說“拿去。給你,還有帖木兒。”
帖木兒
阿伊一愣。
不知要如何同她解釋,幾日前,那因雪災而失去了父母留下的所有羊羔、餓到在她帳前叩首乞食,又因從她這里得到食物、感激涕零地親吻她鞋尖瘦弱可憐得,令人無法輕易過眼既忘的少年。
就在昨日,因為被族人指責褻瀆神女,已經被下令放逐到荒原,如今,恐怕已成為野獸果腹的冬糧。
“不夠么。”
見阿伊遲遲不接。
她思索片刻,最后,連帶著那堆成山的布匹綢緞,也吃力地卸下幾匹、一并推到阿伊跟前,說“拿去,我不要,都給你們。”
神女是什么,不懂。
公主,好像也沒什么意思。
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很懂,什么叫“餓”。
不想挨餓。
也不想讓別人挨餓。
“以后,如果還有,都給你們,”她說,“我”
“讓我進去”
“”
她話音一頓。
許久,終于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扭過頭去,看向帳外、這刺耳聲音傳來的方向。
“聽見沒有,讓開,讓我進去”
“還請王子留步大汗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公”
“滾開”
所有紛繁嘈雜的聲音。
最終,都止于那帳簾掀開、攜寒風冷雪鉆進氈帳來的人影,在她面前站定的瞬間。
“什么狗屁冒牌貨本王子倒要看看”
四目相對。
倒要看看
看什么
她盯著他,目光像是好奇,又更像是無聊解悶的散漫,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阿史那金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從憤憤不平,到失神愕然,再到震怒。
“神女公主你你”
“謝沉沉,”他吼道,“是你你還活著,怎么可能你又在搞什么鬼”
謝,沉,沉。
她歪了歪腦袋。
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么,又直覺這三個字莫名的熟悉。
然而,卻就在這字眼浮現腦海中的瞬間,太陽穴仿佛被針扎一般。起初,只是刺撓地疼,到后來,越扎越深,越來越痛。她緊皺眉頭,雙手捂住腦袋
“是不是你”
阿史那金卻并沒有給她細想的機會,猛地跪在她面前,雙手緊攥住她肩。
“謝沉沉,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