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魏璟竟難得的沒有追究,更像無意驚動旁人,只匆忙伸手推她。
“讓開。”他說。
“殿下您”
“我說讓你別管我”
“”
“你別管我,我就不去告訴孫嬤嬤。”
魏璟想是燒得厲害,說話只剩嘶啞的氣聲,手上的力氣卻不小,沉沉被他一推,防備不及,又一次跌在地上。
右手撐地,肩上還沒好全的傷口頓時隱隱作痛,整張臉都痛得擰巴起來,齜牙咧嘴。
魏璟卻看也不看她,泥鰍似的一鉆、繞過她,便想往那洞口出去。
“殿下”
沉沉心里恨極了自己這愛多管閑事的壞毛病。
無奈,動作卻總比腦子快一步,罵歸罵,她左手已伸出去,及時扣住魏璟的肩
一個發著高熱的孩子,半夜不睡,卻神神秘秘要往出走。
倘若她當真只是個奴才,又或者,只是與他有仇無恩的解十六娘,當然可以放任不管,樂得輕松。
可
“殿下,且慢。”
她在他小的時候,親手抱過他啊。
在他出生的時候,融掉簪子給他制金鎖,在他母親離世時,撕心裂肺地哭過。
“殿下,”她用力拽住他,心底唉聲嘆氣怕不是又觸了這小霸王的霉頭,回頭少不了一頓打,可,手上的力氣仍舊丁點沒松,只固執地一個勁問,“您要去哪怎的不帶個人一起。”
“你要想去,咱們現在便去找孫嬤嬤,叫孫嬤嬤陪您一起可好”
打就打吧。
誰讓她是個記吃不記打的
魏璟被她拽得身形一頓,用力掙扎,竟掙不開,當即“怒”而回頭,“你個”
你個什么
沉沉與他四目相對,本已做好了聽他破口大罵的準備,卻在看見他表情的瞬間門,驀地啞然這蠻橫不講理的小世子,竟不知何時,眼底淚光盈盈。
若是真哭也就罷了,偏他死活倔強地咬著嘴唇,一副不想認輸、強忍淚水的犟模樣。反倒越發顯得可憐兮兮起來。
他竟然沒生氣。
只是,嘴皮哆嗦了好半會兒,氣得半天沒說出話,真要開口時,眼里的淚,終于還是一顆顆往下掉。
“你別得寸進尺。”
魏璟紅著眼圈,一字一頓“我知道你幫了我,若不是那畜生聽你的話,我如今,怕是早被掐死了。可你也別想我事事都聽你的我都答應不告訴孫嬤嬤了,你還要如何”
還能如何擔心你啊。
“”
沉沉嘆了口氣“殿下,民女并非有意為難,也不敢為難殿下。只是,殿下還發著高熱。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去”
“我讓你松手”
“殿下”
“再不松手,我要叫人了。”
魏璟冷冷道“叫孫嬤嬤把你關進暗室,不給飯吃。明日夜里,我照樣來你以為你攔得住我”
看他這樣子,哪像能說得通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