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都死了,”她喃喃自語,滿面笑容,“只有我和你了。”
“魏崢,你說過,我們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你答應我的。”
“一生一世誰都不能再叫我們分開”
“宋姐姐,這、咱們這就算到上京城了么”
“嗯。”
“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來上京嗚嗚,嗚,第一次來,就要就要去見我的太姥姥太姥爺了,嗚嗚,我爹娘,爹娘今年要多燒些紙錢了。”
“少說晦氣話咱們也不是非得死。”
“可是宋姐姐,你怎么也在哭呀。”
“”
“嗚嗚,咱們的命好苦,我、早知道這樣,我那時便多吃幾只包子,把自己吃得滾圓,說不定便挑不上我了。我就不該太愛美,穿得那么漂亮嗚嗚,豈知,豈知是被送來做替罪羊”
“別說了。你看你旁邊那個,不就是只包子么”
“啊”
“做人還是做包子,到了,都逃不了要死的倒霉命。”
謝沉沉是在一陣顛簸中,被生生晃醒的。
遲鈍的五感逐漸回籠,沉重無比的身體,亦逐漸有了知覺。
然后。
她便聽到了四周那片無可忽視的嚶嚶哭聲。此起彼伏,哀婉痛絕。
沉沉“”
她還來不及問諸位姑娘這是在哭什么,手里,卻被莫名其妙先塞進一把匕首。
“拿,拿刀給我做什么”她懵了。聲音還沙啞著,有些遲鈍地問。
“自戕。”那個塞刀給她的姑娘“嚶嚶嚶”。
“”
一邊嚶嚶嚶,似乎是看她一臉茫然,又一邊抽噎著給她解釋“記得,記得要抹脖子,那樣、痛,痛快一點,不會很痛苦。宋姐姐說的,咱們聽著就是了。”
“啊”
沉沉聞言,人更傻了。
手里下意識握緊那把匕首,打量也不是,出鞘觀摩也不是,末了,仍是按捺不住好奇,沖旁邊哭個不停的姑娘小聲問“為什么”她說,“我的意思是我、我們,我們為什么要”
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自絕啊
她很認真的想問一句這關乎身家性命的話。
可到最后,卻愣是卡在嗓子眼、沒能說得出口
而原因亦無他。
兩眼原本因畏光而模糊的視線逐漸復原,她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此時此刻,她正和一群人比花嬌的姑娘,十幾個人,一起擠在一輛談不上寬敞的馬車里。
這里頭的姑娘,有兩個特點。
第一,人人都漂亮得出奇。除了她。
第二,人人都在哭。
依舊除了她。
這
沉沉看一眼哭得幾乎快要厥過去的姑娘們,又低頭看一眼手里的匕首,腦子里轟然一聲,炸了。
等等,誰來給她解釋解釋。
這好像被人賣了的凄涼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