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解家女子個個不亞男兒,尤擅經商,家中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曾是江南一帶數得上名號的富賈。
至于,為什么是“曾”,如今,又為什么“流落”到了遼西一帶
“金二公子。”
解家七娘忽的朗聲道“難得一見,本該一盡地主之誼,只可惜,我今日家中有些急事,忙著趕路,還請公子相讓一二,來日,七娘定當備上薄禮、登門拜訪。”
“讓這母夜叉上門,準沒好事”車夫聞言,小聲嘀咕。
金復來卻只搖頭失笑,以拳掩口、不住輕咳。擺手,示意讓道。
解如星一路風馳電掣、趕回解府。
結果人剛下地,迎面便撞上匆匆跑來報信的解家十一娘。
“砰”的一聲,撞得人仰馬翻。
解如星骨頭硬,半點不覺得疼,從地上爬起來,跟沒事人似的抬步便走。
嘴里不忘一迭聲問著“十六娘呢”她滿臉喜色,“可是醒了這回是真醒了叫大夫來看過沒有”
可憐十一娘,本就是個身嬌體弱的小娘子,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聽見她這一問,卻立刻臉色慘白。
“十六娘”
好半會兒,這姑娘才從嘴里擠出一句“十六娘、她,她傻了”
解如星步子一頓。
解府,蘭苑。
焉知這原是整座府邸中最是靜謐祥和之處,四季如春,滿院幽香,每年,光是養護院子花去的銀兩,便足夠養活一座幾百人的私宅。此時此刻,卻被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徹底淹沒比之東街菜市,大抵也不遑多讓。
“十六娘怕是摔壞腦袋了”穿湖綠衣裳的姑娘嗑著瓜子,瞟了眼床上傻呆呆坐著的妹子,一臉“沉痛”道。
“怎么是摔壞呢依我看,是睡了這么久,睡傻了”懷里抱著孩子的紫衣夫人卻道,“你看,眼神都發直呢,像是沒睡醒,要不,再讓她睡一會兒”
“不行”
“”
“都躺了四年了四年,不是四天再睡下去,能不能醒都是未知數呢。不行,不能睡”
狀若泰山的婦人忽的擼袖撲到床上,毒爪伸向毫無反應的“十六娘”。
一時間,屋內慘叫頓起。
“不是、四姐姐不睡你也你別掰她眼皮啊,她、她,十六娘眼珠子都要被你摳下來了”
“四姐姐啊啊啊啊”
瓜子落地,嬰兒嚎哭。
解如星推門走進屋內,正見自家四姐一個虎撲、將十六娘壓倒在床,兩手卡在人眼皮上,嘴里還在不停地咕噥念叨著“乖啊乖啊,十六娘,你可千萬別睡了。”
十六娘被壓得滿臉漲紅,拼命伸手推她,無奈泰山壓頂,這點力氣,和給孩子撓癢癢差不多。
解四娘“乖啊乖啊”
十六娘“救命”
救命。
于是乎。
這,便是解家十六娘解明珠,在因故昏睡整整四年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