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娜兒聞言一愣。
反應過來他說的“喜氣”是什么,一張小臉卻頃刻間紅得透底,抬手作勢要打。
胡二便不閃不避,任由她打,盯著她一個勁的笑。
“詩娜兒。”
想了想,他又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道“王姬是個美人,脾氣卻壞,在我心里,不如你美她更做不出世上最好吃的胡餅。要我說,娶了詩娜兒,可比娶王姬好多了。”
“以后,你嫁給我,我再不賣假皮子了,我幫你做胡餅。咱倆賣一輩子的餅。”
這塊假冒的白狐皮,和車夫順手在隔壁攤子上買的三張胡餅。
事后,都被車夫恭恭敬敬地送到馬車中、等候已久的青年手中。
說是馬車。其實,外表看著不顯,內里卻大有文章。
且不說里頭裝飾奢靡,鋪金砌玉,光是車中鋪陳的裘皮暖枕,香爐玉幾,便叫人挪不開眼。一架車廂,竟闊大足可容納數人同臥。
而也正因此。
一塊偽劣的狐皮,單看或許挑不出錯,如此一比,瞬間便黯淡無光起來。
“主子”
車夫看向眼前衣著華貴,卻仍難掩一身病氣的青年,滿臉寫著欲言又止,“這皮子”
別說自家主子這般見多識廣的人物了。
就算是自己這上不得臺面的奴才,畢竟和主家“混”得久了,許多好東西,沒用過也看過。隨手一模,便能摸出來不是好貨。偏偏,主子竟在這街市中一眼看中了它
難道,主子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青年聞言,但笑不語。
待車夫退出車外、繼續趕車,他手指卻仍輕捻在那皮毛之上,神情若有所思,不時握拳輕咳。
正沉思間。
外頭卻不知出了什么動靜,車內連帶著猛地一晃。
“發生何事”
“公子,是解家的人。”
解家
他眉心頓時微蹙,半打車簾,瞥眼望去
原是兩輛馬車在街心迎面相遇。
藍底金紋的這輛隸屬自家,暫且不論。另一輛,則是通身湖綠遠看不顯,細看去,那馬鞍之上,卻赫然是面再眼熟不過的“解”字錦。四馬齊驅,足將過路道占了個嚴嚴實實。
“路又不是他們家的,這解家人當真霸道,”車夫低聲道,“主子,咱們與他們素來不對付”
話音未落。
“喲,我當是誰。”
沒等青年應聲。
那頭卻搶了個先,車簾撩開,露出一張妍若春花的嬌靨來,紅衣女子嬌聲笑道“原是金家來的貴客。只是,不知車上坐的是大公子,還是二公子呀”
但很顯然,問歸問。
她仍是沒有等人回答的意思,是以,才問完,又自顧自地揚唇一笑,沖著對面微一福身“讓我猜猜,這般沉得住氣,想來,也只有二公子了。解家七娘,解如星,見過金二公子。咱兩家,這幾年常有來往,也是老熟人了。”
聞言。
金二公子金復來,亦是馬車中那位通身病氣的錦衣公子,此時,亦撩簾而出,沖其微一拱手拜禮,“七娘客氣了,早聞大名,今日一見,方知果真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