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不相信呀”
“”
“怎么不說話你相不相信呀”沉沉笑了。
魏棄依舊沉默著。
卻驀地伸手回抱住她,也將腦袋深深埋進她的頸邊。
許久。
久到她眼皮打架、都快要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般直墜。
她才終于聽到了他的回答,他說“就是因為相信你。”
“就是因為相信你,比想象中更堅強,”魏棄說,“所以我很害怕。”
不是擔心,而是害怕嗎
“我害怕不顧一切、不計付出也要延續生命的母性,”他說,“害怕那種,寧可忍受痛苦,也要供給自己的骨肉,直到生命燃至最后一刻的堅忍就像我母親曾經做的那樣。”
“我”沉沉怔住了。
這時的她,其實還不能理解魏棄的惶恐不安,只是難得聽他主動提起自己的母親,又有些好奇他的語氣這般沉重而隱忍,不由地豎起耳朵。
可,魏棄卻不再往下說了。
只頓了頓,話音一轉,又沉聲道“所以,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攏在她脖頸上的雙手漸漸收緊了,他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才終于對她說出這最后的決定。
“我要你,無論何時都選你自己,”魏棄說,“無論什么時候,如果這個孩子,他像一個食血獸那樣榨取吞噬著你,不要什么都不說,不要瞞著我。”
“可我、我只是胃口變小了些,少吃了半碗飯。”
沉沉剛要應聲,卻被他突然抬起、漚紅的眼圈嚇到,下意識結結巴巴地說了句“沒有你說的那么嚇人”
“我只是說如果。”
魏棄的眼神和語氣卻依然平靜,絲毫沒有和她談笑的意思。
唯有眼圈紅得嚇人,眼底滿是血絲,他低聲說著“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無論如何都要選自己,否則,謝沉沉,我會讓你永世不得安生,死后不能安寢。你能想到的所有報復,我都會一一做個遍。”
“你哪有那么嚇人”
“是么。”
“你又不是從前那個你了,”她說,“怎么還拿以前那一套來嚇我。”
他卻不回答,只忽的湊近她,以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許久,復才淡淡道,“他們教給我的壞,早已經種在在骨子里只有你。”
謝氏女,是十一年來,唯一一個、愿為兒臣奔走之人。
“只有你,所以,不能沒有你,”他說,“謝沉沉,我能留在朝華宮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魏歷開元三十四年夏,北燕蠢蠢欲動,屯軍雪谷。
六月初十,雪狐王率三百輕騎出茫城、偷襲魏營,守軍措手不及,死傷二百七十余人,副將王虎被擒,雙手被縛,高懸于城樓之上,終痛罵不休、暴曬三日而死,尸身付之鳥雀分食。
消息傳至上京,滿朝文武嘩然。
帝震怒,命九皇子炁掛帥出征,軍令為狀,歃血為誓,驅除北燕蠻夷,收歸雪域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