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棄說“那就再長胖些,讓我瞧瞧你小時候的樣子。”
他輕撫著她披散的長發。
許久,忽又低聲道“今日,我去見了阿史那金。這傷,便是在質子府中落下的。”
“阿、阿史那金”沉沉一愣。
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印象,卻既不是那滿身珠寶玉石、肆意恣睢的九王子,也不是城墻樓上驚慌失色的小少年,而是定風城牢獄中,那只沖著自己炸毛的“獅毛狗”。
他有一雙很漂亮的藍眼睛。
以及,一身改不掉的壞脾氣。
“哦”于是她喃喃出聲,“他還好嗎”
不會還和以前一樣動輒生氣、喊打喊殺吧
“他的命尚有價值,引得不少蟲蠅聞風而來,暫時死不了。”
魏棄說“但是,今天,這里頭多出了一只從沒出現過的厲害的蟲子。”
沉沉聞言,臉色登時一變,“你的傷就是他弄的”
“嗯。”
“是什么人突厥人嗎”
“也許是,”魏棄說,“我的藏書中,有樊齊昔日所贈、一百七十六部江湖劍法,但其中,并不包括他今日所使之劍。要么,他并非大魏人士,要么,他的劍法已遠在其之上。且他與突厥,必有千絲萬縷之聯系,不然,今日不會這么湊巧地出現在質子府,且一心只為取我性命。”
平西王與王室聯姻的消息,早已散播出去。
在世人眼中,他便是平西王轄下二十萬趙家軍的下任統領。對于久受趙氏壓制的突厥人而言,則意味著,他也取代了重病不起的趙莽,成為了他們新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你看清他長什么樣了么”沉沉突然問。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忽然跳得很快。
盯著頭頂床帳看了好一會兒,她又小聲問“他,他穿的是紅衣么”
魏棄幾乎瞬間便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你懷疑那是你的兄長”
“”
沉沉沒想到他反應這般快,一時啞然。
沉默良久,方才從喉口擠出一句“也許是英恪吧。我也是猜的。因為,他是大魏人士,又和突厥,關系緊密。我能想到的人里,好像也只有他了。”
“但也不止他,”魏棄說,“而且今日,那刺客穿的并不是紅衣。他臉上戴著面具,更看不清楚容貌。”
那,便當作不是他吧。沉沉想。
最好不是他。
她寧可他逃出追捕,此時此刻,已然逃到天涯海角去,而非繼續為突厥人所用,深入虎穴,與虎謀皮。
如此便好了。
想到這里,她輕按著胸口,嘗試著長舒一口氣。
夜色之下,魏棄卻忽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兩眼深若幽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人已翻了個個兒,被人壓在身下,困于他雙臂之間。
而她第一反應,便是伸手推了推他肩膀。
“你你傷還沒好呢”沉沉哭笑不得,“在想什么我、我可不陪你玩了。”
是了。
她始終還把這回事當玩鬧呢。
說著就地一滾,滾向更里側去,魏棄卻“追”上來,又一次把她擁于懷中。
“芳娘。”
聲音壓低,竟猶如蠱惑一般,他與她耳語。
“給我生個孩子吧。長得像你的孩子,讓你舍不掉、拋不下的孩子。”
“誒”
沉沉瞪大了眼睛“誒”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