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治說“你瞧見了,他哪里有變還是個瘋子殺人不眨眼,他若是發起瘋來”
到那時,誰攔得住
趙明月自也清楚這道理,卻仍不免被他吵得頭疼,低聲斥道“閉嘴”
她又不是瞎子,方才在徐府外頭瞧了這么久的“熱鬧”,哪能一點不知個中慘狀
真要說起來,她心里的慌與氣,更不會比魏治少一星半點。
魏治被她吼得臉上一陣灰,囁嚅不敢語。
許久,方才看她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舅父舅父真要見他”
“若非如此,我至于打扮成這樣么”趙明月咬緊了牙,“我阿爹魔怔了,非要我親自將人請來,他病得要死了,就這點愿望,我難道能不應他”
兩人正說話間。
魏棄卻已走出徐府。
方才還嘰喳不停的眾人,眼見得這血人似的少年,一瞬間,都默契地閉了嘴。
連人群亦自動破開、從中間為他讓開一條寬敞大道。
“我””
魏治也怕,見狀,卻還是問趙明月“那我替你把他攔下我、我再幫你想法子。”
趙明月卻只搖頭,皺眉不語。
她不知父親為何突然要見魏棄,心頭總莫名不安,直覺這事并不簡單,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見魏棄穿過人群走遠,又一扯身邊人衣袖,道“先跟上。”
誰料,就是這么一跟。
他們離得不遠不近,看著魏棄手里提的油紙包越來越多,簡直把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吃食從街頭買到街尾也不知有幾個肚子能裝。連衣裳都換了一身干凈的。
兩人仍不死心地跟著。
最后,卻徑直跟進了一處死胡同里。
“玩夠了”
直到劍抵住脖頸,逼出一絲血花。
耳聽得魏治在身邊大呼小叫、急得跳腳,趙明月才終于明白過來這和從前一模一樣。
魏棄早就看穿了她拙劣的把戲,卻只等著最后才來拆穿她。
他又一次把她的臉面踩在了地上。
且對她的怒容視而不見,
“七哥,你如今的膽子的確很大。”
魏棄說“不該做的事,你做了。不該帶出來的人你也帶出來了。該說你變聰明了,還是蠢鈍如舊”
魏治聞言,頓時氣得滿臉漲紅,指著他的鼻子怒罵“混賬我是你哥哥你說得什么話”
“別以為你如今,你如今風光了,就能”
“來找我做什么”
魏棄打斷他,開門見山地入了正題。
趙明月盯著他絲毫不曾偏向自己的側臉,心口卻莫名地冷到谷底。
他甚至連一絲多余的目光都不愿浪費在她的身上。
是了是了
她怎么會忘記,這才是真正的魏棄。
魏治不滿魏棄的語氣,開口便要同他嗆聲。
被他抵住咽喉的趙明月,這時,卻忽似下了莫大決心,搶在魏治之前定聲道“魏棄,我父親要見你。”
“”
“平西王趙莽,要見你,”她說,“你去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