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年輕丫鬟懷里抱著蕭婉,嘻嘻哈哈地笑鬧不停
這出奇溫馨的場面,與平素那只知吃齋念佛、受不了丁點吵鬧的老婦人,哪還有半點干系
蕭程有些懵。
只是,母子相見,卻仍免不了一番泣淚相對。
末了,蕭程輕咳兩聲,又忽義憤填膺地一拍桌案“那謝家女呢”他終于想起正事。
“顧氏也著實不知輕重,這么個肆意妄為、不檢點的女兒,合該逐出門去,以免辱沒家風,她竟還敢帶進我蕭家來”說著厲害話,眼睛卻心虛地往旁邊瞟,“這、這,兒子絕忍不得,這便把那謝家女”
話音未落。
“沉沉”
旁邊的老婦人卻倏然笑起,看向他身后。
蕭程循聲回望,只見一面容清秀、膚若凝脂的粉衣少女,一手牽著剛下學的蕭殷。兩人手里各一串紅艷欲滴的冰糖葫蘆,饜足地舔著,表情如出一轍。
身后,素衣少年不遠不近地跟著。
小姑娘吃了一顆,又把手里只剩四顆的冰糖葫蘆遞出去,遞到少年嘴邊,似乎哄著他吃。
少年經不住她的軟磨硬泡,終是低頭咬了半顆。
而后。
這貌若謫仙,氣質凌然的少年嘴邊,便被她拔簽子的動作帶上一條長長的糖漬。
他蹙眉,她大笑,拍拍蕭殷的肩膀回頭看。
一大一小,皆笑得彎了腰,那少年額頭青筋直跳,末了,忽的捻起她手。
而后。
“光明正大”地,借她衣袖擦了嘴,又把那衣袖飄然扔開。
這兩人,這輩子,是和袖子當抹布過不去了。
“我的新裙子”謝沉沉從傻眼中回神,卻忽的慘叫起來,“我昨日剛買的阿九”
竟就這么在院子里追打起來,好不歡樂。
亦果然年輕。
蕭程看得默然。
頓了頓,又回頭問“娘,這、這就是那”
那,不知羞不知恥,與小白臉整日廝混的謝家女
老婦人眼神飄忽,避而不答。只道“你既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要辦,可少不了你的份。”
“何事”蕭程問,“但聽娘親吩咐,只是兒子還需、需與那顧氏”
總得問問家中賢妻的意見吧蕭程心里叫苦不迭。這媳婦兒和老娘不對付,的確難辦,只能他來做這兩面人。
老婦人卻道“你瞧,咱們家沉沉,與那位少年,是否郎才女貌”
“”咱們家
“我瞧著,甚是般配。”老婦人又說,“他們到這也有數月,這喜事么,終究不能耽擱太久。你既回來了,便一并將事辦了吧。”
“”什、什么事
“自然是嫁女兒的大事”蕭老太太瞪著自家那不知味的蠢笨兒子。
語畢,又笑起,沖不遠處那哭喪著臉的小姑娘道“沉沉,阿殷哭什么,一件衣裳罷了,快到祖母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