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如遭雷劈,僵在當場。
“謝沉沉。”
魏棄道“怎么如今連幾句好話,都不愿意編給我聽了”
你也知道是編的啊
沉沉笑得比哭難看,道“哪里是編這、這都是奴婢肺腑之言。”
“哦”
魏棄道“好,那再說幾句肺腑之言聽聽。”
“陸醫士,完了完了,我家殿下生大病了”
翌日下午。
謝沉沉火急火燎造訪太醫院。
陸德生正在書案前翻閱藥典,遠遠便聞見一陣馨香。
待到沉沉在小太監接引下走到他跟前,他才發現,那香氣的來源正是她手中提著的食盒。
“見過陸醫士。”
沉沉急歸急,見著陸德生,還是福了福身,端端正正給人行了個禮。
又見四周太醫們來去如風,個個面色憂慮、惶恐不已,唯獨陸醫士這清靜冷落,她也不由好奇,小聲問道“太醫們這是忙什么”
陸德生淡淡道“昭妃娘娘病了,院士亦束手無策,正召集眾人問計。”
而此等大事,自然輪不到自己這么個小小醫士頭上。
沉沉聞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看他目光定在自己手中食盒上,又忙把食盒里的幾碟糕點依次拿出來,介紹道“陸醫士,奴婢給您做了幾樣家鄉從前時興的糕點,這個叫芽麥圓子”
她端出一碟黑乎乎、圓圓扁扁的塌餅。
自覺賣相不佳,忍不住輕咳兩聲,道“瞧著不算好看,但、但味道是好的。”
“奴婢還做了一碟綠豆糕原本想做桂花糕,無奈問遍了御膳房的嬤嬤,竟買不到四季桂,”沉沉說著,手上動作不停,接著從食盒里往出拿,“醫士整日忙碌,奴婢聽說茯苓性平,能健脾滲濕,寧心安神,所以還備了碟茯苓糕。”
“”
陸德生看著桌案上琳瑯滿目的點心,不由失笑。
擱下手中醫書,他抬頭問她“姑娘當我屬饕餮的么”
可話雖如此,他還是捻起一塊芽麥圓子,細嚼慢咽嘗了滋味。
過后,卻略有些驚奇地抬眼“這味道”
“陸醫士覺得如何”沉沉問,又有些不放心地小聲道,“我、我已許久沒做過了,是機緣巧合,見御膳房的陳嬤嬤不知從哪采了些佛耳草來,我與她說道了許久,她才愿意賣我一些。”
佛耳草并不金貴,從前沉沉在家中時,常和兄長一同去摘,田邊屋后,隨處可見。
但恰恰是這并不金貴的東西,在深宮之中,才越發難得。
“原來如此。”
陸德生捻著手里那塊塌餅看了片刻,眸色微沉,末了,輕聲道“味道極好,姑娘有心了。”
他本就是個白面書生,樣子端正清秀,年紀亦不過二十出頭,平日里,卻總板著張臉。
如今稍一和緩顏色,倒終于顯出些和氣來。
沉沉見狀,松了口氣,當即沖他笑笑。
環顧四下一周,見方才圍著看熱鬧的小太監們早已散開,無人注意這里,才又壓低聲音道“但但不瞞醫士,我來這,還有一樁要事。”
陸德生道“九皇子的事”
沉沉點點頭,把最近魏棄的種種“異常”之處娓娓道來,說到最后,她表情幾乎有些沉痛,道“殿下從前不這樣,傷了一回,卻轉了性子,是不是”
燒壞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