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官眷都是在殿外候旨,有那親信的會被召見入殿說話,能讓太后在內室接見的更是少之又少,吳氏暗自心驚,但面上絲毫不漏,順著太后的意思過去端坐,看了看太后讓她看得那盆花枝。
枝繁葉茂的盆栽,卻生了許多不必要的枝丫出來,吳氏指了兩處,太后便立刻依著她的意思將那兩處剪掉,其實盆栽整體并未有多大改變,但太后還是說道
“果然還是老夫人眼光獨到,這兩剪子下去,果然像樣多了。”
吳氏汗顏。
韋氏將剪子放下,把盆栽推向矮桌里邊,正色注視著吳氏,嚇得吳氏立刻起身,識相的恭謹低頭說道
“太后有何吩咐,但說無妨,臣妾定當盡力。”
如此識趣,讓韋氏十分滿意,對吳氏再次招手讓她坐下“老夫人不必緊張,快坐。哀家確實有事想請你幫忙。”
“不敢不敢,太后請說。”吳氏說。
韋氏不跟她賣關子了,直接問道
“哀家聽說,裴家出了兩位絕色美人,一個喚裴珠,一個喚裴韻,不知是真是假。”
吳氏愣了愣,沒想到太后把她召進宮居然是問裴家的姑娘,聞言點頭回道
“是,是有這么兩個姑娘,容貌生得確實不俗。”
韋氏開門見山的說“哀家想請老夫人撮合,讓她們進宮來服侍陛下。”
吳氏大驚,片刻后恢復,遺憾的回道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就在年初時,這倆姑娘都被我那小姑子給許了人家,不日就要出嫁了。”
韋氏臉上的笑容微僵“許了人家”略遲疑后問“哀家怎么沒聽說此事”
吳氏回道“太后有所不知,臣妾那小姑子做事從不與人商量,臣妾也是最近想為那兩個孩子說媒才知曉的。”
韋氏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問
“許了誰家”
吳氏說“回太后,珠姐兒許的是北直隸的孫家,百年書香門第,老爺子在先帝時期曾做過首輔,后來致仕回鄉,如今朝中不少大人都是他的門生;韻姐兒許的是江南崔家,乃是清河崔家的分支,子孫繁茂,名門望族。”
韋氏有些疑惑“竟都是外嫁”
這瞿英華是早就料到有人會打她兩個孫女的主意,這才早早替她們尋了遠離京城的夫家,還各有各的門庭。
“可不是嘛。真真可惜了。”吳氏無比遺憾的說。
不過她不是為裴珠和裴韻遺憾,而是為自己遺憾。
要是那倆姑娘待字閨中,今日太后提出此事,吳氏說什么也會把這件事促成,屆時她完成了太后的心愿,太后自不會虧待于她。
韋氏的拳頭捏了又放,沉默片刻后,忽的冷笑
“許了又如何這不是還沒出嫁嘛”
吳氏眼眸一轉,湊近韋氏低聲問道“太后的意思是”
韋氏伸手掩唇,將吳氏召得更近,兩個充滿算計的老太太并頭商議著什么。
聲音太小,宮殿又高,以至于伏趴在屋頂上的高岄竟然都沒能聽見兩人在密謀著什么,但從先前聽來的那些不難猜出,這倆老貨看來是想打裴煦兩個妹妹的主意。
看來她得去一趟奉恩公府,把這件事告訴裴煦才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