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一夜,流淌于王血蟲母身上的血液終于在高階蟲族的體內起作用了,那種熾熱的力量帶領著他們跨越了數百年時間的積淀,只在短短一瞬間就完成了蛻變與進化
四只蟲顫抖著,他們的軀干上附著著一層淡淡的光,隨著周圍低階蟲族不自覺地遠離,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聲接連響起,蟲子們的骨骼在發生著變化復眼縮小、平坦的甲殼有什么在隆起、蟲肢伸長、蟲翅后縮、顏色淡化
當一切的變化停止時,出現在地面上的不再是四只蟲,而是四位容貌極其出眾的人形蟲族,薄薄的蟲甲半附著在身體之上,防止了走光的可能。
就像是顧棲所賦予的名字一般,他們的外形與名字格外相合
一頭銀白色短發的小銀;紅發紅瞳的小紅;以及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有親緣關系、同為金發碧眼的大金小金。
在四只高階蟲族里,唯有小金是唯一的女性,因此比起其他幾人的高挑,她的身量矮了很多,看起來像是個十來歲出頭的小姑娘,此刻正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打量著周圍。
她張了張嘴,嘗試發出聲音,“媽媽”
站在她身側的大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白皙、手指修長,明顯比蟲肢更加靈活,這是一雙可以輕輕抓著蟲母的手。
比起大金內斂的深思,小紅就興奮多了,他來回在地上走動著習慣自己的身體,很快就睜著猩紅的瞳往小型星艦走他等不及了,他要第一時間讓蟲母看到他人形的模樣。
“等等”大金出聲了,他有些不習慣地摸了摸嗓子,發音微微奇怪,“你、會吵到,媽媽。”
“媽媽,會喜歡我。”紅發高階蟲族一意孤行,當他們完成進化、徹底變成真正的高階蟲族后,藏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就會令他們彼此明白在同伴的身份之后他們還是競爭者蟲母只有一個,來自蟲母的愛意也只有一份,他們會自發地明白守護者的含義,同時也要爭奪那可以陪伴在蟲母身邊的名額。
而一直不說話的小銀也邁開了步子,一前一后地跟在了紅發蟲族的身后。
“哥、哥”小金伸手拽了拽曾經與自己緊密無間的兄長,“我,我們也去。”
大金沉默片刻,他看了看不遠處好像潘多拉魔盒一般正在吸引著自己的小型星艦,又看了看不遠處觀察著一切的低階蟲族,最終還是妥協地點頭他們沒有任何一位能夠拒絕蟲母。
永遠、永遠不能
輕盈的腳步踏過夜色逐漸靠近星艦,四道影子前前后后,格外靈活地鉆了進去。
而在另一邊屬于埃琳娜的星艦內,并沒有睡覺的埃琳娜拋著手里的聯絡器將窗外的一幕徹底收入眼中。她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
忠誠又貪婪,熾熱又獨占。
于是臥室內,睡地格外熟的顧棲并不知道有幾個完成進化的高階蟲族正悄摸摸地來到他的門前。
他們悄無聲息地推門進入,可偏偏在星艦外還野心勃勃想要被蟲母看到的四只蟲等真的雙腳站在地毯上時,又莫名其妙地膽怯了。
紅發蟲族無聲搡了搡身邊的銀發蟲族,聲音幾乎只有氣音,“你,去。”
被使喚的小銀只冷冷看了對方一眼,便跨過一步,無聲地抱腿坐在了地上,脊背正好靠著床沿,鼻頭輕輕抽就是屬于蟲母的氣息,格外令人滿足。
這樣的行為是小紅沒想到的,他瞪了瞪眼,見等不來別的,便也有樣學樣,抱著腿坐在了床尾的地毯上;而被剩在原地的大小金相互對視一眼,繞到了另一邊的床沿蜷腿坐下,正好把床頭之外的三面包裹地嚴嚴實實。
正睡地毫無所覺的顧棲絲毫想不到第二天醒來會看到一副怎么樣的情景
當天邊的日光逐漸浮起,早早睡醒的低階蟲族們自發地開始執行蟲母之前的命令,無需多言,它們便扛著木材來來回回,被專門教導過的巨型蜂用前足抱起長木,像是堆積木一般將其搭在了逐漸可見雛形的小木屋上。
沉悶的“咚”聲飄過小樹林,傳到了小型星艦里,一夜無夢的顧棲渾身的骨頭都散發著懶意,當他輕哼一聲、伸著懶腰睜開眼睛后,便看到四顆容貌出色的腦袋距離自己二十厘米左右、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自己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