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盯著蟲子們看了一會兒,只是這一次并沒有蘭斯那么明顯的反應。
他點點頭,“好了,我們出去吧,埃琳娜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
蟲子們聳動著口器跟隨在黑發蟲母的身后,他們就像是四道沉沉的影子,專注而忠實,只一步一步,走著蟲母踩過的地面,小心守護。
這幾日顧棲逐漸忙碌了起來,他一邊要整理著離開的事情,一邊要將原始星球上的事情暫時安頓人大約總是奇怪的,明明想著不產生那么多的聯系,可當顧棲看到低階蟲族們屁顛屁顛的跟隨、看到小銀小紅大小金眼巴巴的注視、看到蘭斯躍躍欲試的目光,他就忍不住心軟,便在埃琳娜好笑的眼神里越攬越多。
指揮著幾只低階蟲族將木材搬過來,顧棲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忍不住對埃琳娜說“我這兒哪是蟲母啊我這就是個勞碌命吧”
“因為你在乎著群蟲子呀不在乎的話,誰會管”埃琳娜笑瞇瞇地看著顧棲,“蟲族對于蟲母的感情是絕對的,但能夠得到回應的感情才能更加深厚長久,不是嗎”
“或許吧”顧棲聳肩,他盯著不遠處那座小木屋逐漸被建起,才轉身看向埃琳娜,“或許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您的幫助。”
“聯系其他高階蟲族”
“您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開口呢。”
埃琳娜捋了捋長發,“我看你之后依舊不曾打開與其他高階蟲族的精神力鏈接,就知道你是不想引起注意,所以只能通過我嘍。”
顧棲點頭,“確實如此。”他對這個時代始終沒有歸屬感,因此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再引起蟲族的騷動,最好是安靜地到來、安靜地離開。
“沒問題,交給我就行了。”
說著埃琳娜伸手揉了揉顧棲的腦袋,“真幸運啊,我是蟲母所以能感應到你,不然就要和那群蟲子一般錯過你了。”
“對我來說也很幸運,您就像是老師一樣,不然我可能現在還一頭霧水。”
屬于蟲母的路在萬千蟲族陪伴的背后卻是孤獨的,蟲族們不會告訴你應該如何成為一位蟲母。好在顧棲遇見了埃琳娜,他在埃琳娜身上得到的答案遠遠比他自己琢磨的更多,因此埃琳娜是良師也是益友,是顧棲能夠徹底跨越王血蟲母這道門檻的敲門磚。
他會走出一條特別的路。
是夜
在經歷了一天的忙碌后,顧棲早就沉沉地睡下了,而在他隔壁的房間里,蘭斯卻輾轉反側,似乎睡得并不安穩,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中,眉頭緊皺。
他蒼白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子,唇瓣顫抖,喃喃道
“我我是蘭斯”
“你是誰”
“不、我是蘭斯”
“不是索蘭”
斷斷續續的聲音很碎,大多數都被吞咽到了嗓子眼里,在長達十分鐘的掙扎后,蘭斯面上的慌忙痛苦逐漸退去,又再一次陷入了安穩的睡夢之中,就好像什么都不曾發生過。
與此同時,星艦之外給蟲子們搭建的臨時窩中,因為四小只的體型越來越大,所以顧棲干脆就讓他們先搬出來和低階蟲族們一起休息,等過幾天小木屋修繕好了,再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