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死者忽然殘血復活,所有人腦袋都是懵的,但好歹瓊斯最先反應過來,語氣急促地催促警員按住那些傭人。
再然后是詢問在場有沒有懂醫術的人,幫瑪麗女士止血。
現場一度十分混亂。
而造成這一切的貓頭鷹立在最高處的吊燈上,歪著腦袋打量著底下人類的兵荒馬亂,咕咕咕叫,頗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趣味。
很快,威廉的止血工作被他人接手,他便空出位子站在一邊,眼神放空。
他自言自語著“原來,瑪麗女士沒有死啊”
方才情況危急,他甚至分不出心思考慮別的,直到現在才開始試圖捋清事情發展。
第一反應,是對貓頭鷹的感慨。
果然,偵探先生的感知依舊是那樣靈敏,先前對方不為所動的時候他就應該確定那時別墅里確實無人傷亡,揪出漏洞尋找真相,而不是被那無端指認弄亂陣腳跟著他們推敲。
年輕的警探撓了撓臉,有些慚愧。
所以,先前貓頭鷹反復叨他耳朵的時候或許就是在提醒他,就和第一次案件時領他去那條街一樣吧
可惜,他沒什么長進,未能理解偵探先生的意思。
“咕”
肩膀倏地一重,再之后是熟悉的猛禽叨叨,威廉沒有任何火氣,只能緩聲道歉“抱歉,讓您失望了,貓頭鷹先生。”
“下一次,我一定會理解您的意思的。”
青年警探的聲音溫潤干凈,聽起來溫柔又有禮貌。
不過在雕鸮耳中,這大概就是人類小弟因為不能及時獻上食物的道歉求饒。
咕嗚咕。
圓眼的大偵探傲慢地松開嘴。
它其實也不是什么非常惡劣的貓頭鷹啦。
既然小弟都道歉了,那它就原諒了。
不過
偵探歪了歪腦袋。
既然小弟會捕獵失敗,那它是不是得重拾捕獵手藝回來養他呢咕咕咕
渾然不知肩膀上的毛茸大鳥歪著腦袋在想什么,威廉見貓頭鷹不再攻擊,便專注于聆聽事件真相。
經過搶救,瑪麗的傷口勉強止住血,雖然虛弱到只能躺在床上喘氣,但是可以做到敘述和指認的。
所以,真相終于大白。
偵探和警察大致能猜測方才的情況是幾名傭人心懷不軌,預備謀財害命,
不僅殺死雇主還讓財產的唯一繼承人鋃鐺入獄,然后他們便可以最大程度瓜分瑪麗的遺產。
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件事一開始其實是瑪麗設下的局。
是她用來考驗瓊斯的局。
偵探們知道的那件貴族丑聞她也知道,同樣是收養的孩子,同樣是未立遺囑,瑪麗會感同身受并引以為戒是很正常的反應。
她已經很大歲數了,身體逐漸虛弱,為自己的財產考慮也無可厚非。
所以,她便計劃假死,借著偵探比拼的由頭安插了一名自己委托的偵探,專門叫對方觀察養子瓊斯的反應。
因為本性多疑,這個計劃她只告訴了貼身的女傭,在假死后便躲在了別墅中的暗道中,自以為萬無一失。
卻不想,那些傭人反倒是最先叛變打算侵吞財產的。
除了貼身女傭,其他傭人都認為瑪麗被不知名兇手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