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微微掀開眼簾,眼底的積郁很深,對上母親含淚的目光,他有片刻動容,掙扎地動動嘴,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觀眾們憐愛了。
慘,太慘了。
那個姓孟的還非常自然地來探望人誒哇,心態超強。
記得之前那拋尸一幕,我都怕他現在再殺人滅口
應該不會吧都回家了。
“賢弟,你為什么要這樣呢”
孟書生坐在床邊,看著那昏昏沉沉的人,有些無奈。
說實話,他在那天晚上還是非常惶恐的,尤其是在看見狐貍的時候。
但之后,逐漸捋清思緒,他便沒有那樣的感覺了。
畢竟,口無遮攔的人,戳人傷口的人,確實很該死啊。
聽說這幾日李家高價請了個云游至此的道士為他們除妖報仇,若真能解決那只狐貍,那他唯一的擔憂也沒了。
其實,他在心底隱隱知道自己是出自本心殺死的同僚。
但他怎么又可能承認。
這幾日在鄉里一遍遍跟人解釋說著“是狐貍做的”,補充各種在腦內豐富的細節,不知不覺,他也越發堅信這個事實。
只是
只是那狐貍若真記得這件事,因此不滿,找他報復就糟了。
現在他也只能希望,那道士有些真才實干,將那狐貍弄死好了。
這樣,他便徹底心安了。
“你繼續歇息吧。”
再多與吳書生閑聊了幾句,孟書生起身,推開門離開。
只是在離開前,他又轉頭看了床上虛弱的吳書生一眼,內心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
不過,即便狐貍沒了,也不能說徹底心安。
畢竟,誰知道賢弟會不會說出真相呢
微弱的殺意一晃而過,孟書生的手緊了緊,但還是很快離開了。
至少,等那道士辦完事再
“兒啊,是那狐妖纏著你嗎”
老母親擰著帕子,幫吳書生擦臉,自言自語道“沒事,娘這賤命一條也沒幾日可活,倒不如代你受了這罪。”
她到處問,到處求,終于在那位道士口中知曉一種可能。
興許是那日遇見的狐妖并沒有放過自家好大兒,糾纏在他身上不肯走。
她將帕子浸濕,敷在吳書生的額頭上,最后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毅然決然走出了家門。
她想去那破廟里祈求狐妖放他兒子一命,無論什么,只要是她能給的都可以,哪怕要以命換命也不在乎。
觀眾們嘆氣。
哎呀,糊涂啊
沒辦法啦在那個時代要么等死要么迷信。
只是發熱,放現在體質好一點的人出汗就能好,但書生還是病殃殃的,估計還是因為說謊讓自己的良心過意不去。
可惡,那個姓孟的倒是心態強大,讓這邊一家子焦頭爛額,希望最后能有個好結果。
嗯,感覺,不出意外,會是雙死哦小吳站起來了誒
是的。
接連幾日病殃殃躺在床上,全身沒有力氣的吳書生,忽然一下子就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了。
其實,在聽見母親道別的話語時,吳書生的手就一直在動了。
“別”
現在他勉強站起來,雖然眼底還是一片朦朧,數日的發熱叫他頭昏腦漲,但還是努力一字一頓地開口
“沒,事,的。”
房里安靜一片,沒人應他。
母親已經走了。
他心慌意亂,生怕與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就這樣一去無回,連鞋都顧不上穿,飛快地出門,跌跌撞撞地走上了那條去往破廟的路。
觀眾們唏噓不已。
好慘哦,果然還是有良心的人被折磨得最慘。
現在出發嗎現在出發到那里就又是晚上了誒,別又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