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的目光從窗外收回,停留在圍爐煮茶的男人身上道“郎君”
徐月嘉依舊垂著眸“就好。”
青玉瓷盞中茶色幽幽,香氣飄拂,徐月嘉終于倒了一杯,遞過去“嘗嘗。”
溫葉利落接過,細細品了一口,露出贊賞的眼神并熟練道“喝了這么多茶,還是郎君煮的茶最好。”
這句話溫葉第一次說是在一個多月前,然后徐月嘉就當真了。
近些日子以來,他一有空閑就坐那兒煮茶。
好在他茶藝是真不錯,否則溫葉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多久。
這時,本在外頭好好堆雪人的徐玉宣突然跑進來,穿著一身藍襖,外面系著厚軟的披風。
一年過去,人長高了些,沒去歲那般圓潤,不過臉頰兩側依舊肉嘟嘟的。
徐玉宣來拉溫葉道“母親,去看看宣兒堆的雪人”
放了假的小孩兒精力還真是旺盛。
許柏禮臨走前不是說給徐玉宣布置了不少假期課業,怎么這小子一點危機感沒有。
溫葉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搖頭“母親不想走。”
徐玉宣略略失望,思考了一下,揚聲道“讓父親抱”
說完,他眼巴巴看向一旁的徐月嘉。
一院子的人呢,真讓徐月嘉抱,像什么話。
不如留到晚上。
是以溫葉給徐月嘉使了個眼色。
徐月嘉不慌不忙放下茶盞,再用鉗子擺弄了下爐火中的炭,確認無誤后起身,繞過爐子走到徐玉宣跟前,彎腰將其抱起。
徐玉宣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困惑不已“父親”
徐月嘉睨向他道“不是要抱”
徐玉宣張了張小嘴,半天才發出聲音來,“不是抱宣兒,是母親。”
徐月嘉淡淡嗯了一聲,“你母親答應了。”
然后就起步往外走。
溫葉彎了彎唇,重新往窗外看,不一會兒就見徐月嘉抱著徐玉宣站在幾個大小不一的雪人跟前,細細的雪花蕩蕩悠悠飄下。
徐玉宣坐在徐月嘉懷里,小肉手指著中間的那個道“這是母親”
雪人頭上蓋著一張他練錯的大字,應該是代指溫葉平日里看的話本。
接著挪向邊上最小的,“這是我,宣兒”
他指了指他自己。
小雪人頭頂放了一塊被啃了大半的棗糕。
最后是離得稍遠些的雪人,頭上沾了不少泥土,是三個雪人里最不圓的那個。
雪人頭上還圍插著不少松枝。
松枝都很鮮綠,應該是現摘的。
就聽徐玉宣用他那稚嫩的嗓音,擲地有聲道“那個是父親”
徐月嘉望著雪人頭上的那抹綠,沉默了許久,問“誰教你插的”
徐玉宣用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底氣十足道“宣兒哇,這個好看”
“父親每天都戴帽子出門,這是帽子。”
徐月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