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恍然地點了頭,怪不得她能放心徐景容回書院,原來是早在書院那邊找到了育兒幫手。
不過對于陸氏說徐月嘉古板,溫葉持保留意見。
幼時古不古板溫葉不清楚,她只知曉如今的徐月嘉是個上進心十足且非常懂變通的好學生。
“那大哥呢”溫葉眨了眨眼又問。
陸氏聞言一頓,看破道“你這是手下人沒打聽清楚,所以親自來我這兒探聽了”
被說穿了,溫葉卻沒打算退縮,因為陸氏的語氣根本不含半絲怒意。
“我這不是擔心嫂嫂嘛。”她說。
陸氏放下手中徐景林寫的大字道“我讓你大哥去軍營反思半個月,我大弟也在那兒,你大哥一直都挺怵他。”
溫葉一下子理解,這不就是姐夫怕小舅子嘛。
“景林近來讀書似乎長進了不少。”溫葉目光落向始終安靜埋頭練字的徐景林身上道。
陸氏撫了撫小兒子的后腦,呵笑道“吃了那么多燒雞燒鵝燒鴨,再不長進些,以后也不用再吃飯了。”
徐景林一聽,立馬抬頭賣乖道“母親,我就吃了幾口。”
幸好那天父親和兄長瞞著他,不然他也要被抓現行。
陸氏輕輕一拍他腦袋道“別狡辯,你父親和你大哥什么都招了。”
陸氏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徐景林滿臉不信道“不可能”
他們被母親發現的那天晚上,他還給他們送了肉包子過去呢
父親和兄長同他保證過的。
“叛徒”徐景林小聲憤恨道,難怪母親一大早就叫自己過來練字,這是在懲罰他啊。
“我要舉告”
徐景林將陸氏不在的幾天里,父親和兄長做過的出格事全都說了出來。
陸氏靜靜地聽,順帶查漏補缺,兩邊招供的話合起來,大概就是事情的全貌。
溫葉聽到這兒,呼吸都淺了幾分,果然姜還是年長的辣。
“這一次,母親就不罰你了。”陸氏喚來一直伺候徐景林的婢女,讓她們將桌上的筆墨紙張都拿走,“不過日后母親若再出門,你要替母親看著你父親和兄長,一旦有異常就來告訴母親。”
“好處是允你半月吃一回府外路邊攤子上的吃食。”
徐景林既心動又糾結道“那能不能我吃的時候也分父親和大哥一點。”
父親和大哥雖然背叛了他,但他們還是他的父親和大哥啊。
陸氏笑了一下“既允了你,你想分給誰,母親不會阻攔。”
徐景林高興道“那景林答應”
陸氏的確不喜歡父子仨人經常吃外面的吃食,為了這事,這些年她與父子仨兒沒少斗智斗勇。
也就近兩年,她逐漸想明白了許多,尤其是溫葉嫁進來之后。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能總是一方遷就一方,時至今日她仍然排斥那些攤子上的小吃,只是她決定開始去努力去理解父子仨人的喜好。
那就各退一步,不過這回不在退一步之內,父子仨敢合起伙來騙她,必須受到應有的懲戒。
溫葉望著陸氏唇邊的淺笑,忽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溫葉跟著笑了,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很快就又到了年關。
昨兒初雪一下,今早溫葉醒來就讓小廚房中午準備一只鵝,用鐵鍋燉。
今天是初一,按例去正院用午膳的日子。
小廚房即將做的鐵鍋燉大鵝是徐景林點的菜,自從陸氏允他半月放肆一回后,只要徐國公在府里,身邊就總跟著他,甩都甩不掉。
徐玉宣和徐景林在西院的院子里堆雪玩。
徐景容還有十多日才能回來,徐景林在東院住沒有玩伴,近兩個月來,不是徐玉宣去東院陪他,就是他過來陪徐玉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