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跟崔讓說了情況。
崔讓道“我包里有治頭疼的藥,等下拿點給他。”
“你怎么有這種藥”
“有時候練習狠了,會頭疼。”崔讓遲疑一下,問,“燕羽他身體好像不太好”
“好像是腸胃方面的問題,還有點低血糖。”
崔讓點點頭,又多看了她一眼,才闔上門離開。
黎里隨即給燕羽發消息「不急,慢慢來。」
又加一條「等你。」
燕羽沒回。
過了近二十分鐘,手機亮了。yanyu「還有100米。」
黎里裹上羽絨服跑了出去。
她下了樓,剛到大廳旋轉門內側,就見燕羽從出租車上下來。他一身黑衣,連里頭的毛衣都是黑色。夜色中,他的側臉蒼白得有些嚇人。
黑衣少年,慘白的臉。
黎里忽就想起,她在哪里見過他。那天也冷,她在渡江的船上。
燕羽下車也看見黎里了,他將琵琶琴盒背好,從旋轉門進來,到她面前,竟淺淺地笑了一下,說“你今天好漂亮。”
黎里一愣。
她很少見他笑,一時竟覺那姿態不像他。
“化妝師挺厲害。崔讓估計都化完妝了。你得快點。”黎里說著,無意識朝他抬了下手,不小心碰到他手指,刺骨得像一塊寒冰。
黎里訝異“外頭這么冷嗎”
燕羽說“寒潮,降溫了。”
黎里調侃“手這么冷,過會兒琵琶彈得了”
燕羽語氣閑散“誰知道說不定砸了場子。”
黎里回頭打量他。
燕羽“怎么”
黎里“不像你會說的話。”
燕羽唇角微揚“我會說哪種話”
黎里微愣,莫名覺得他今天不太對,但那時要下自動扶梯了,她說“化妝室在”
燕羽說“不化妝。我想休息會兒。”
黎里便帶他去練習室,路上細看他幾眼。他不太精神,但也不算低沉,只是眸色有些疏清,許是這一身黑衣的緣故。
進了練習室,黎里拿紙杯給他倒了熱水。
燕羽說“你練習吧,不用管我。”
“你要是很不舒服,可以取消這個節目。”
“要是很不舒服,就不會來了。”他眉梢很輕地抬了下,“沒事。你再打一遍我聽聽。”
“行。”黎里脫掉羽絨服,坐去架子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