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敏瞪他一眼。
“戒了,不喝。”燕回南今天心情不錯,很聽勸地笑笑,邊吃菜,又看燕羽,“兒子。”
“嗯”燕羽抬眸。
“今年最后一天了,跨過去就是新年。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好好往前走,朝前看。明年很重要,也很好,上了帝音,跟上宮老,你未來不可限量的。至于那些人,連你車尾燈都看不著。兒子,加油啊。努把力爸爸相信你。”
燕羽靜看他半刻,落下眼眸。
黎里剛出自家院門,又折返回去,走到小作坊門口。
水蒸氣彌漫了整間屋子,何蓮青系著頭巾戴著口罩,正歸置著蒸籠里的糍粑。
黎里喚了聲“媽媽。”
何蓮青回頭“怎么了”
黎里站在門口,也不進去,說“我有新年晚會的家屬票,你想去嗎有我的表演。”
何蓮青放下手里的活,手擦擦圍裙,走過來“看到什么時候啊”自丈夫去世兒子入獄后,她神經衰弱,睡眠不好,每晚十點前必須睡覺,不然一夜難安。
“我們節目九點,蠻早的。”
“好啊。市音樂廳我還沒去過呢。”
“去看吧。看完你自己回家就行,不用等我。”
“誒。”
黎里走開幾步,又回頭沖她說“哥哥也會看到我的。”
作為藝校生,黎里登臺表演過多次,但都在不起眼的角落她從未參與過少于二十人的表演。
六點在后臺化妝,室內熱風不夠,她有些冷,中途打了好幾個哆嗦。究竟是冷還是緊張,搞不清了。
她造型是半丸子頭,配旗袍。臉部輪廓立體姣好,身材曲線青春玲瓏。她裝扮好了去后臺練習。半路,崔讓推門進來,喊了聲黎里。
兩人同時打量對方,都有些怔愣。
崔讓一身西裝,氣宇軒昂。他臉上還沒化妝,但額發梳上去了,顯得眉清目明。
黎里今晚也格外美,且不說面容如畫,那一身旗袍便是纖秾合度氣質亭亭。
崔讓緩過神,說“你有燕羽聯系方式嗎他下午就沒見人,現在都沒到。”
“有。”黎里直接撥了電話。
“嘟嘟”沒人接。
響了大概十來次,始終不接。
黎里稍稍皺眉時,那邊接了起來。不知是否因隔著電話,燕羽的聲音聽著很陌生,很低“喂”
那頭雜音很大,風聲也很大,一度刮得黎里耳朵疼。
“燕羽你在哪兒”
聽筒里一陣唰唰刺響,像手機在外套上移來移去的動靜,又像什么東西在刮擦。
“出租車上,等下,我把玻璃搖上去。”風聲停歇了,突然變得非常安靜,燕羽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空洞洞的,“不好意思,我頭有點暈,在家休息遲了。很快就到。”
“暈得厲害嗎還能演出嗎”
“好點了。馬上到。”他說,“你等我二十分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