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悲“能親手殺子,何必假惺惺想他”
永明帝身體一下子泄了力道,砸在床上。
他死死盯著站著的人,渾濁的眼中帶著驚懼與震驚,聲音顫抖“你知道”
裴懷悲沒有回答,反而揚聲招呼“宣寧王進來。”
很快,劉婉君帶著寧王進來。
她將寧王留在里面,自己退了出去。
寧王被照顧得很好,雖然很瘦,但穿得很干凈,被人細心照顧著。
只此時他低著頭,嘿嘿傻笑,整個人神態癲狂。
裴懷悲聲音輕輕“三叔,不
用裝了,
今日喚你進來,
是想讓你見他一面,皇爺爺身體越來越糟,恐怕撐不了多久”
寧王面色一變。
片刻后,他收起傻笑。
讓他裝瘋的就是謹王,在謹王面前,自然也無需掩飾。
他的聲音沙啞“謹王,不,太子,你如今已經得到你想要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情”
裴懷悲“我說到做到。”
他看向床上之人,聲音淡淡“寧王,你不見他嗎”
寧王神情冷漠“我不想見他,如果你是讓我見他最后一面,那還是算了,生生死死,我都不想見到他。”
裴懷悲勾了勾嘴角,揮揮手“不想見就罷了,回去吧。”
頓了頓,他又說“事情已經過去,你也不用再裝瘋賣傻,只要你不惹事,看在你將勢力給我的份上,我不會動你。”
寧王什么都沒說,甚至恭敬向著太子行禮,而后轉身離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床上之人一眼。
他是裝瘋。
可他恨不得自己真瘋了。
殿門再次被關上,床上之人一直在掙扎,嘶啞著聲音,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逆、子”
這一聲,不知道在罵誰。
裴懷悲笑著搖搖頭。
他在永明帝床邊坐下,垂眸看著他“皇爺爺,父親敬重你,當年許多人提讓他登基,可全都被他駁斥,出京治水之前,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不許任何人再提太子登基之事但是,他被你殺了。”
“二叔是父親死后,你推出來的皇子,他也被你殺了,三叔被逼到裝瘋,你要死了,他都不肯看你一眼,五叔也是被你下令射殺,他是來救駕的。”
“眾叛親離,你看見了嗎是逆子,還是你這個父親無情,你心知肚明。”
裴懷悲聲音始終無波無瀾,可每個字,都能刺入人心尖。
眾叛親離,真實寫照,卻又殘酷至極。
永明帝瘋狂掙扎。
他的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裴懷悲,從喉嚨擠出幾個字“我要、廢、廢了你”
裴懷悲依舊站在原地,垂眸看著他,語氣平靜“廢了我皇爺爺,你還有兒子可以登基嗎皇爺爺年紀大了,到了下面,想好與裴錦、裴錚、裴欽,說什么了嗎”
永明帝僵住,半晌,他突然泄了力道。
永明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新一期報紙出來。
科舉、學堂、選官考試。
瞬間點燃了整個京城,讓人激動起來。
“什么以后百姓也能當官了”
“要考試,要學得本領呢”
“哎呀,那總是有了機會不是而且還有學堂,不正好可以學習”
“這真的假的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我再看看。”
“最晚年底就要考試選官,也沒提誰能參加
呀”
百官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