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東西就是已經注定。
除了張二之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其他一切結局,她半點不覺意外。
對于她走的路來說,上面坐著的皇帝是誰不重要。
她只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確定鹿王不能登基之后,容昭就全程冷眼旁觀。
裴承訣入獄時,她給榮郡王府預支了十年收益,這就是她能做的全部。
張二遇害,她去晚了,答應保護張家和他的妻兒,昨夜奪嫡,她也只是提前買通了侍衛與太醫,除了確保活著,再沒插手其他。
裴欽
其實她也能救的。
只要她說出謹王的謀劃,或者今早攔下他,他就能活下來。
但
若是裴欽活了下來,
,
而且邊關還有二十萬大軍,大雁內部還有一戰。
謹王一旦登基,也不會讓他活。
除非安王能做新帝。
可安王登基,必要她為后。
謹王登基,才是最有利于她的形勢。
所以,她點了兩句之后,依舊冷眼旁觀,看著他堅定走向自己選擇的結局。
謹王更合適當皇帝,有能力,且還愿意顧著百姓,他算計出來的局面,是死亡最小化,謀算與心智皆不缺
是最適合的新帝,比所有人都要適合。
理由很多,但終究并未斡旋轉圜,盡全力一試。
而是作壁上觀,保住自身,實現利益最大化。
容昭輕輕呼出一口氣,沿著這條路繼續走入深宮,這一刻,她對這里很是厭煩。
權欲,使人瘋魔。
皇權,說一不二,輕易奪人性命。
皇帝,是這天下最不能信任的人。
任何時候,當命和未來捏在旁人手上,是生是死,以及未來的路,都在他人一念之間。
從影視劇和記載當中,容昭知道奪嫡與皇權。
這一刻,她走在剛剛廝殺過后的皇宮內,更加真切意識到。
而她要走的路,不可動搖。
容昭踏入殿內,太醫們都在屏風外面守著,還有不少官員在門外候著求見,小黃門進去稟告。
很快,小黃門出來“容太傅,皇上招太傅入內。”
容昭進去。
比起出京之前,永明帝更加蒼老,頭發花白,滿臉褶皺,躺著都要呻吟兩聲,眉頭緊鎖,似乎十分不適。
他的眼睛雖然睜著,卻沒有聚焦,像是已然看不見。
容昭行禮“臣容昭,參加皇上。”
片刻后,永明帝像是才反應過來,輕聲道“容昭來了”
他想起來,小黃門立刻攙扶他,很用力才將他扶起來。
而后,他擺擺手,將小黃門揮出去。
對著容昭招手“過來。”
容昭過去,在塌下坐下。
他問“你終于回來了,謹王呢”
容昭微垂眼眸,沒有說自己早就回來了,而是回道“臣先回京向皇上稟報,謹王留在明州處理后續,應當也快回來了。”
永明帝喘了兩口氣,這才道“你做得很好,趙瑜已經都告訴了朕,謹王染了病,這次治水與瘟疫,都是你的功勞。”
容昭輕聲道“臣不敢居功。”
永明帝就像是沒聽到,繼續道“鹿王當真是亂臣賊子,竟差點制造瘟疫,死有余辜,鹿王黨羽,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容昭沒說話。
永明帝也不需要她說話,“你能保住謹王實在是很好,謹王有能力又乖順,非那等亂臣賊子可比”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容昭給他拍了拍后背。
永明帝“
還有安王,都是亂臣賊子,竟帶兵闖入皇宮,若非朕早有準備,恐怕已經被他篡了這皇位”
容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很紅,里面像是有兇光。
下令殺了兒子,他當然不會說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