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看起來有些詭異。
玉竹苦著一張臉“丞相一直在宮中沒有回來,大公子剛剛也入宮了,二公子非要跟著去,大公子怕他鬧出事,打暈了讓我們送到太傅府上”
容屏“”
丞相親信上前一步,低聲道“是大公子吩咐,也是丞相之前的囑托,如果事情不可控,就將二公子送到安慶王府,求容太傅保他一命,送他出海。”
容昭心口一沉。
隨即,她抿了抿唇,招手“將他抬進來吧。”
玉竹等人趕緊進來。
石頭帶著他們去客院,容屏走過來,低聲道“丞相是什么意思”
容昭“留條后路吧。”
曾經張丞相總是盼著兒子成才,如今竟是只盼著能留條命
安慶王府多了一個人。
但容昭和容屏繼續等,等外面的消息,等宮中的消息。
又過了半個時辰。
外面天已經有了光亮,往日這個時辰,京城當中已經熱鬧起來,可今日,安靜的不像話,好像整個京城都還在睡夢當中。
有人從小門沖了進來。
容屏立刻站起來“有什么消息嗎”
那人呼吸急促,聲音都在顫抖“世子,王爺,安王回京了,帶著一萬兵,強開城門,直入城內”
容屏倒吸一口冷氣,聲音沙啞“安王怎現在回來了皇上的旨意”
不,不可能那么快
皇上才剛剛讓招安王進京,他便已經回來,而尋州到京城,最快也要六日
至少六日前,安王就已經出發。
容昭沒有說話。
容屏看向她,才發現她臉上竟然沒有絲毫意外。
容屏只覺心驚。
又是半個時辰,安慶王府大門再次被扣響。
容屏只覺得喉嚨干澀。
這一次,容昭沒讓容屏出去,直言道“我大概知道是誰,父親你留在里面,謝叔,看好父親,我出去看看。”
說完,她大步往前,青衣翻飛,直直走向大門。
大門打開。
一身盔甲,胡子拉碴的裴欽站在門外。
他的身后還有幾十人,都牽著馬,穿著盔甲,帶著肅殺之氣。
邊疆一年多的風霜,他與當初簡直判若兩人,此時,見到她,裴欽露出笑容“阿昭,好久不見。”
一別一年半,兩人變化都極大。
容昭緩緩開口“好久不見。”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只復雜地看著他。
裴欽一直在看她,似要深深記住。
從
前想過數次阿昭穿紅裝的樣子,
他知道會很好看,
如今一見,竟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好,超越他的想象。
不單單是好看。
裴欽眨了眨眼睛,將濕潤收回去,他如今看起來有些滄桑,再加之晝夜趕路,臉看起來有些黑,就顯得牙齒越發白。
笑起來依舊陽光開朗。
裴欽“好了,我要進宮了,阿昭再見。”
他趕來好像只是為了見她一面,看一眼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