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帝剛剛斥責鹿王,正是所有提議立儲鹿王的官員偃旗息鼓時,安王的捷報就傳了回來。
朝上的風氣,恐怕又要變了。
容昭也是一挑眉,說了句“裴欽運氣很好。”
皇帝斥責鹿王的時候,應該是捷報還在路上,沒人知道皇上會斥責鹿王,所以安王是真運氣好,趕到這個節點。
容昭覺得是安王運氣好,可許多官員不這么認為。
這年頭人都信玄學,覺得是個吉兆。
安王黨以樂親王帶頭,請封安王為太子。
而鹿王黨自然不愿,朝上又是亂象。
好在如今安王尚未回來,倒是不著急,只是兩股勢力的博弈與對峙。
安王奪回三州,這是大功一件。
容昭雖然不上朝,但卻要去戶部與銀行,偶爾還要去工部和鴻臚寺,倒是也能聽到不少議論之聲。
“若說儲君,倒是安王更加合適。”
“如今有戰功有寵愛,皇上肯定想立安王啊。”
“皇上是真高興,估計安王回京,就是冊封太子之日。”
“也未必,鹿王勢大又年長”
安王如今與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他是最小的弟弟,支撐他的是皇帝的寵愛,可如今,他有了戰功。
而且,據說安王在邊關很是出力,多次勝仗都是他帶領士兵打下。
開年失蹤后突然出現的那一次,更是異軍突進,殺了北燕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所有人提起安王,皆是智勇雙全的夸贊。
這一次領兵,皇上也是放了權,安北將軍犧牲,鎮安將軍是朝廷派去的,與安王關系極好,如今明顯也是投了安王。
在邊關的二十萬大軍,都算是安王的勢力。
有軍權,有寵愛,原本勢弱的安王黨,瞬間和之前聲勢浩大的鹿王黨齊平。
安王還沒回來,就已經能遏制鹿王了。
尤其是之前皇上剛說鹿王“不堪為君”,現在朝上再提立鹿王為儲君,不太妥當,鹿王黨就只能拼命去阻止立安王的聲音。
也有提謹王,但比起兩位皇子,聲音不大。
永明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
邊關八百里加急,北燕求和。
這一仗,大雁朝大勝,無論是朝堂還是百姓,全都喜氣洋洋。
“皇上,北燕求和,應當招安
王回京了。”安王黨笑語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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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北燕和談尚未談妥,安王還是應當繼續鎮守,防備北燕偷襲。”
“臣附議,北燕,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該停止攻打他們,應當繼續打下去,狠狠給他們一個教訓”
張丞相皺了皺眉,出列“此言差矣,尋州之外是遼闊的草原,如何再打無非就是浪費人力物力,不管安王是否回京,都不應該繼續攻打北燕。”
這是公道話。
北燕求和,這仗到這里就該結束了。
不是說他們怕事,尋州之外全是遼闊的大草原,北燕又是馬上民族,他們往里面打,北燕人騎著馬呼啦啦全跑了,攆都攆不上。
別說軍隊,就是那些居無定所的北燕牧民都攆不上。
這就是馬上民族的優勢。
你帶著軍隊打這邊,人騎著馬跑到另一邊去,你再帶著人打另一邊,人偷偷又摸回來。
北燕只要有馬有帳篷,哪里都能跑。
就算是打下地盤,他們也不好占領、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