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一愣,隨即恭敬道“三弟一如往常。”
永明帝筆一頓,抬頭看向他。
他滿是褶皺的臉上帶著威嚴,一雙眼睛渾濁,深不見底,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就這么靜靜看著他,壓迫感襲來。
半晌,永明帝突然開口“你沒去看過你弟弟吧”
鹿王怎么可能去看
兩人可是死仇,他唯一看過的,是讓太醫確定三皇子是不是真的瘋了。
確定三皇子爬不起來后,他哪里還會去在意
裴錚冷汗簌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啪”
永明帝突然將奏折扔在桌上,神情不怒自威。
鹿王嚇得跪到后面去,不住磕頭,“父皇息怒,兒臣”
永明帝并不需要聽他解釋,他只是望著他,手指點著面前奏折,聲音冰冷“每日給你請封太子的奏折不下十數,宮內宮外,滿京城都傳你是太子”
“父皇兒臣絕無此意”裴錚抬頭,臉上神情著急。
永明帝卻并不理會,只是問他“你已經等不及了嗎是不是也迫不及待朕趕緊去死,給你騰位置”
裴錚嚇得臉一白,拼命磕頭,額頭很快見了血。
他卻不管不顧,語氣著急“父皇明鑒,兒臣絕無此意,父皇身體康健,四海”
永明帝打斷他“你對兄弟毫無友愛之情,行事狠辣,結黨營私,也堪為君回去好好反省吧”
說完,他將面前的奏折狠狠砸在鹿王身上。
裴錚跌坐在地,面色蒼白,唇瓣囁嚅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很快,消息瘋傳出去。
皇上斥責鹿王殿下不友愛兄弟,行事狠辣,結黨營私,不堪為君
一瞬間,整個京城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慫恿著立儲的人,也全都啞了火,朝堂一下子就冷靜了。
而那些每日堵在鹿王府門口,攆都攆不走的人,如今一下子全都散開,再次觀望起來。
之前是三皇子府再沒人上門,如今鹿王府也同樣門可羅雀。
皇上一句話,透露出他對鹿王的不喜。
那些想要支持鹿王的人,只得先夾起尾巴,不敢在此時捋老虎須。
私下間,悄悄議論。
“皇上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不想立儲鹿王寧王已經倒了,還有誰”
“還有安王和謹王啊。”
“安王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五皇子出生時,先太子都要
避其鋒芒,
如今還在邊關,
恐怕皇上真不會立儲。”
才剛剛提到遠在邊關的安王,六月十八,邊關八百里報喜
邊關大捷
安王率軍奪回尋州
自此,前朝失去的燕云六州,先太子奪回三州,安王奪回三州。
永明帝大喜過望。
消息一出,滿朝皆驚。
安慶王府。
“這可真是時候”容屏忍不住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