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旋渦中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容昭和容屏進宮,榮郡王也求他們“容昭,容昭,求求你,幫承訣跟皇上求求情,承訣才剛剛弱冠,容昭,我求求你”
容屏將容昭推到身后,他皺緊眉頭,呵斥道“榮郡王,莫要再瘋癲,阿昭怎么幫你裴承訣就是她引薦給皇上,結果發生這種事情,你讓她怎么提”
榮郡王一滯,隨即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其實知道,救不了,真的救不了了。
容屏拉著容昭往御書房去,壓低聲音“你莫要糊涂,你如今是有些地位,但這件事你本就敏感,而且,你不涉及政事,發生什么皇上都會寬恕你,可一旦涉及政事”
容昭輕輕點頭“我知曉。”
容屏這才不再繼續。
他很擔心容昭因為重情而做錯事,如今容昭是還背著上億負債,但海貿順利,銀行也都順利,和之前她換女裝時,情形已經有所不同。
再過一年半載,海貿走上正軌,她也不是替換不下來。
再加上
皇上如今也越來越不同了。
走入生命倒計時的皇帝,以及幾個爭奪儲君之位的皇子,一個比一個更瘋狂。
容昭沒有說話,兩人一起進了書房。
永明帝坐在上首,背后靠著軟墊,手上拿著一個折子,眉眼耷拉,眼神渾濁,陰晴不定。
前幾日他又病了一場,看著更顯蒼老了些。
容屏和容昭行禮,容屏恭恭敬敬與永明帝說正事,容昭偶爾搭一句。
等到說完,永明帝端起茶盞喝了口水,招招手“阿昭,坐這里來。”
他指著他的對面。
容昭一如往常,笑嘻嘻坐在他的對面。
永明帝讓人給她和容屏上茶,熱后渾濁的眼睛看向她,淡淡道“阿昭,兩日后裴承訣要被處決,你沒什么想說的”
容屏心口一緊,瞬間繃緊神經。
容昭搖搖頭“這事兒自有皇上決斷,臣只是戶部侍郎。”
這句話讓容屏放松下來。
然而,下一刻容昭微頓,似乎欲言又止。
容屏的心當即就提起來,恨不得捂著容昭的嘴將人拖走。
永明帝頓了頓,緩緩道“容卿,你說吧。”
容卿
稱呼都已經變了。
容昭微微低頭,似有些尷尬,“剛剛在外面遇到了榮郡王,看他一把年紀,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裴承訣又確實有錯,臣想,若不然換一種死法吧,斬首”
她似乎有些害怕,搖了搖頭。
容屏和永明帝都是一愣。
隨即,永明帝無奈“到底還是小丫頭,心軟又膽小。”
這兩個形容,如今可是他喜歡的品性。
比起如狼似虎的兒子們,一個心軟又膽小的丫頭,當然更讓人舒心。
永明帝轉身吩咐“那就換成毒酒吧,給他一個全尸。”
容昭抬手行禮“榮郡王一定會感激皇上的。”
永明帝擺擺手,并不放在心上。
隨即,他又與容昭說起戶部的事情,剛剛試探,容昭讓他放心,此時態度還算和藹。
但很快,永明帝的和藹維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