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完,張長言一溜煙跑了。
容昭“”
她一臉疑惑“張二這是怎么了”
裴承訣大概知道,微微笑“不用管他,你且早些回去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
容昭點頭,將這件事拋在腦后。
她在京城眾公子的目送中,上了安慶王府的馬車,離開茶樓。
原本,世家子們神情依舊恍惚。
“容世子竟然是女子,我往日竟是眼瞎,沒看出來。”
“可不是,我還嫉妒她比我得女郎青睞呢。”
“容世子真好看”
“你再掐掐我,我還覺得不真實,我竟與如此奇女子相識一場二生有幸啊。”
裴承訣回頭,看到一雙雙癡癡望著安慶王府馬車的眼睛。
他的眼眸沉了下來。
這一天,滿京城女郎痛失最想嫁的夫婿。
這一天,滿京城兒郎有了最想娶的妻子。
安慶王府。
老王妃還在佛堂念佛,今日念得尤其認真,跪求佛祖保佑容昭一切順利。
而容屏、林氏、白氏,甚至包括經常在外出差的容香惜,以及除容香書外的另外幾個容家女,全都在等。
容香琴出嫁后第一次登安慶王府大門。
她進門口就問“到底怎么回事六郎怎是女子”
容屏與大女兒疏遠不是真心,大女兒第一次上門,此時自然忐忑,立刻給她解釋。
“啪”
容香琴直接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黑了臉“你們做的這都是什么事做了這等事,竟然讓阿昭來承擔”
她氣得手抖。
容昭揚名的時候,她雖然從不親近,但也以這個“弟弟”驕傲。
現在知道容昭是女子,立刻就明白她這些年的不容易,頓時怒火中燒。
容屏縮了縮脖子。
容香琴也是快做祖母的人了,發起脾氣來,大家都有些害怕。
她看眾人這反應,無可奈何,只得長嘆口氣“幸好阿昭有本事”
這樁事落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難轉圜,甚至稍不留神就會滿門抄斬。
但容昭卻憑一己之力,不僅保下自己,還保下整個安慶王府,“本事”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
此時此刻,容香琴比之前有個出息“弟弟”更加驕傲。
林氏紅了眼睛,“阿昭不容易。”
看她今日一襲紅裝,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讓滿朝文武都不得不接受她的女子身份何等傲氣
可是,這背后是近兩年的謀算。
一環扣一環,日日殫精竭慮,晝夜忙碌。
這一襲紅裝,她穿得并不容易。
但她穿得驕傲。
她憑自己穿上紅裝,不靠皇上寬恕,不求滿朝文武,也不指望新帝開恩她這一路,全憑自己。
這就是容昭,他們安慶王府的女世子容昭。
正在安慶王府上下心疼容昭的時候,下人稟報“王爺,王妃,尚家太太來了。”
眾人一怔。
容屏站起來,詫異“她來做什么”
人都來了,也不好不讓人進來,他讓人去請。
林氏頭疼道“之前這尚夫人想把他們家女郎嫁給阿昭,纏了我好多次,每次見面就提,這次來又是為何”
眾人同樣不解。
總不能是因為不高興,跑來發火吧
尚夫人被引了進來,滿臉帶笑,顯然不是來發火的。
容屏和林氏見此松了口氣。
尚夫人態度非常好,拉著家常,十分客氣。
說了好一會兒話,她才進入主題“安慶王,王妃,我今日其實是來說一樁親事”
林氏下意識揉眉心,“阿昭是女子,娶不得你家二娘。”
尚夫人忙擺手,笑道“不是不是,我今日說的不是我家二娘,是我家二郎”
還是她反應快。
等后面大家反應過來,肯定又要和她搶女婿,啊不,是兒媳。
她第一個上門,總能留下點不同的印象吧
這樣想著,尚家夫人笑得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