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自己去拿。
她自己的命,自己去保。
裴欽沒將她的能力放在心上,并不認為她能憑自己讓全天下接受她的“欺君之罪”。
他自然而然想保護她,就像他曾經以為,讓她做皇后的同時還讓她繼續自己的事業,就是最大的自由。
可惜,那從來都不是。
人和人追求不一樣,有人喜歡被人保護,有人喜歡被人照顧。但對她,那是束縛。
她要于天地之間,自在遨游,不在任何人掌中。那一身女裝,她只會自己穿上。
身后,安王裴欽目送她離開。
容昭神情平靜,挺直脊背,腳步堅定往前,背影瀟灑,衣擺翻飛飄動,頭也不回。
三月四日,裴欽出征,百官相送。
容昭在人群中,神情無波無瀾,雖然不感動裴欽的話。但昨晚有句話還是真的,希望他凱旋,希望大雁朝盡快勝利,戰爭盡快結束。
浩浩蕩蕩的大軍從城門口離開,不僅百官相送,還要百姓。可他們當中,又有多少人能夠回來容昭望著他們漸行漸遠。
送走人后,容昭回到戶部。
她是戶部侍郎,是僅次于徐尚書的老二,戶部所有官員都得向她行禮,十分客氣,也不管她做什么。
如今戶部忙得很,大軍已經出發,每天都要燒錢,戶部都忙得沒時間睡覺。就容昭每天按時下班,因為她還在熟悉工作崗位的階段。
徐尚書天天進宮和人吵架,為了錢扯皮,沒空管她。她在戶部瀟灑得很。
剛剛想到徐尚書,這老頭就來了。
他沉著一張臉“容大人,皇上讓你入戶部,直接便封為三品大員,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殊榮,裴世子都只是六品官,容大人總要拿出點實力吧
得,這是來施壓了。
屋內所有大人行禮過后,全都低下頭,裝死,就當什么都沒聽到。
老大和老二干架,與他們無關。
容昭微微笑,放下筆,站起來客氣抬手,回尚
書大人,下官這幾日都在翻看戶部賬冊,熟悉賬目情況。
徐尚書皮笑肉不笑;“那容大人看得如何皇上那邊可還等著。”
容昭露出笑容,笑得十分燦爛,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紙,湊近徐尚書“徐大人,下官近日翻看戶部賬目,發現有許多商戶每年交稅數額十分巨大,大人,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嘉獎一下他們
徐尚書
這哪兒跟哪兒
見容昭這幾天都伏案看賬冊,還以為會看出什么了不得的問題。他還真怕她想到辦法弄錢,沒想到這家伙醞釀這么多天,就憋出這么一句話
這果然是善財童子。
讓她來搞錢,她一來就想花錢。
徐尚書冷笑,一甩衣袖,聲音冷漠“戶部沒錢嘉獎,交稅是他們應該的,容大人若是只有這點本事,恐怕就要辜負皇上的厚愛了
說完,他直接離開,壓根兒不再搭理她。屋內的官員更是噤聲,一個字都不敢說,繼續裝死。
容昭見此,只能嘆口氣,坐下,在屋內其他官員余光的注視中,大聲道“看來尚書大人不會撥款,既然如此,我只能先給自己打張欠條,搞點經費了
而后,她還真寫了張欠條。
以戶部侍郎容大人的名義,向容昭借錢,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