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帝再次沉吟,隨后點頭“朕允了。”
其實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免一個人的罪嗎他只當是裴欽身邊某個重要的人,甚至是鄭妃,又犯了什么大罪,要讓裴欽用軍功來換。
如果真的能凱旋,收回三州,打服北燕,這都是小事。
“謝父皇”裴欽一喜。
容昭微垂眼眸,不說話。
五皇子裴欽被封為安王,三月四日帶兵出征。
消息震動京城。
他只有三天準備時間,忙得團團轉,容昭是在三月三日晚,于京郊大營見到裴欽的。“你來了。”裴欽穿著鎧甲,頭發高高束起,和平時很不一樣,但笑起來依舊陽光。容昭微笑“安王邀請,怎會不來”裴欽長出一口氣,輕聲道阿昭,待我凱旋,我就求父皇寬恕安慶王府的欺君之罪。
容昭搖搖頭,嘆口氣“你不該去的,當日朝上,支持你去的都是鹿王和三皇子的人。”
皇子奪嫡的關鍵時候,跑出去打仗,實在是危險。
另外兩人可能借機下狠手,永明帝身體又不好,萬一他出征在外,永明帝他都趕不回來,會失了先機
裴欽深深望著她,似乎要將她刻入心底,聲音沙啞“你如今入朝為官,所有人都盯著你,一旦東窗事發,父皇必然震怒,我要用軍工,換你的安
全無虞。
“父皇當著滿朝文武答應了我,必不能反悔,阿昭,你保重,照顧好自己,莫要被人發現秘密。必要時,可與鄭家聯姻,鄭家會一切協助你,我已叮囑過。”裴欽囑咐。
容昭頷首,帶著笑。她明明在笑,可看起來卻有些遠。
一襲男裝,卻也難掩她眉眼間的風華與美貌。
裴欽癡癡伸出手,在即將貼上容昭臉頰時,頓住。他手最終沒有貼上去,緩緩落下,輕輕抽走她腰間玉佩,聲音越發沙啞低沉“阿昭,等我。”
容昭看著他,依舊笑著。
“安王殿下”身后有人喊道,似乎有事找他。容昭抬手“安王殿下,告辭。”
裴欽緊緊盯著,眼神眷念。
容昭抬眸,一雙鳳眼在月色中,越發璀璨奪目,她的聲音輕輕“保重,祝你凱旋。”裴欽這才露出笑容。
容昭轉身離開。
然而,轉身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神情平靜,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世間,或許有許多女子聽到人說“我為你出戰,用軍工換你平安”,便會感動。甚至容昭看過的許多電視劇,此時女子都該感動相信。
可容昭并沒有。
裴欽這話有一半以上是在哄她
二皇子已是鹿王,占據絕對的優勢。
三皇子如今勢弱不提,可他身后還有無數世家,他們會鼎力支持。
裴欽有什么他能和兩位皇兄打擂臺,根本的原因是永明帝的寵愛。
可如今謹王出現,這似乎是更得永明帝寵愛的人。
裴欽已經沒了優勢,過去的一場交鋒中,也沒占到任何便宜,甚至還輸了一籌。
他若是還想爭,就只能殊死一搏,比如說此次與北燕的一戰。
就像裴懷悲出行馬州賑災一樣,他也要用北燕一戰賭一次
如今局勢,裴欽帶兵出征,八成以上原因是為了軍工,為了奪嫡之爭。只是順道讓永明帝答應一個要求,給她免罪而已。
她在其中原因占不到一成。但不妨礙安王借此來討好她、追求她。
若是她真的相信且感動,對裴欽百利無一害。
這就是男人。
裴欽到底不了解她,且不說他并非為了她出征,便是真為了她,她也不會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