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抬眸看向他,聲音輕輕“我知,但富貴險中求,局勢越亂、我越重要,皇上和滿朝文武就越是不敢動我。
“欺君之罪是大罪,可若是動我影響時局、甚至影響戰局,誰敢動這反而成了我公布身份、取下安慶王府頭頂閘刀最好的機會。
容昭自嘲一笑。她指責謹王攪混水,渾水摸魚,是個天生的政治家。
可她也真是天生的資本家。她想入朝救些人,卻也在算這趟渾水中她如何利益最大化
容昭喃喃“是救人也是救已,父親,我可能要帶安慶王府全族博一次了。”
容屏想反對。
因為他知道,容昭帶著安慶王府全族搏這一次,少半才是為己,大半都是為了她剛剛說過的少死幾個人。
容屏在書房走了很久,他扭頭問她,神情認真“六娘,你一不會打仗,沒辦法上戰場指揮兵將,二不能左右皇上和滿朝文武的心思,你如何做到影響戰局少死一些人
容昭立在那里,她是女子,個子本就不高,可脊背挺直,依舊如松如柏,似能頂天立地,嘴角微微一揚,聲音低啞卻堅韌有力
經濟,經濟能影響戰局。
容屏深吸一口氣,笑了“那你就去吧,你是安慶王府世子,在襁褓中就被迫背上安慶王府,頭頂閘刀。你做什么,安慶王府永遠與你共進退。
“你母親和白氏如今都極為信服你,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情,府上除了我們就是你五姐姐,你五姐姐更不會反對你。
容昭只覺心中溫暖,輕輕一笑“父親且放心,我愿意去博,就是有勝率。從即刻起,我將竭盡全力,讓這勝率為十成,護我安慶王府,我有信心。
容屏睨了她一眼,前提是,你得先讓皇上愿意招你入朝為官,我可不會幫你。
這一步,就很難。
容昭笑而不語。
二月二十三日。
容昭收到永明帝送出來的消息,不,應該說是命令。
將宦官送走后,容屏長長嘆口氣“果然,真是要開戰了,皇上決心已定,已不可能更改。”二月二十四日。
今日報紙頭版頭條驚北燕竟行刺殺謹王之事,葛家、白家與北燕勾結,妄圖指染大雁朝北方小雀,欺我大雁無人
報紙詳細報道了葛家、白家通敵刺殺謹王之事,報道了北燕人在變州襲殺謹王,謹王落水,差點丟了性命。
內容聲情并茂,誰看了都生氣。
“真是欺人太甚,北燕真當我大雁朝無人”消息確切嗎
當然確切,這可是大理寺的審查結果,皇上還親口斥責,怎可能是假的“可惡,先太子拿回我們的燕云三州,他們憑什么恨上謹王”
這是殺不了先太子,就殺先太
子的兒子嗎還有兩個世家串通,委實可惡
欺人太甚,這北燕莫不是想要犯我國土打將北燕狠狠打服這口氣絕對忍不下去,太可惡了。
容昭今日在安慶王府,但裴承訣、裴關山和張長言都來了。
“怎么回事你那報紙怎么報道了這件事而且還是這樣的挑事言辭你沒聽到如今外面都怎么說嗎這可不好收場。”張長言急死了,一來就炮火連珠。
容昭給他們三人倒茶,神情平靜“你們覺得我為什么敢報道”
張三一怔。
裴承訣聲音帶著試探“皇上的意思”
容昭點頭,還開個玩笑“昨日皇上賣的消息,沒要報社的錢。”